这是他几个月前私联的某个小粉丝，之前给他转过不少大额红包。

赵宽央快速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亲爱的，最近练习受伤了，借我几千去趟医院】

刚发出去，消息旁边显示一道红色感叹号，对方已经删掉了他的通讯录。

赵宽央握紧拳头，表情黑得能滴出水。

他正打算联系下一个人，微信弹出一条备注F的消息。

【东西拿到了吗？】

赵宽央盯着消息冷笑，朝玻璃门外面望去，正好看见程忱的身影，他戴好口罩悄悄跟了上去。

程忱走路时一直在低头打字，完全没有回头，赵宽央看他越看越觉得他心里有鬼。

他跟着人到了负二楼，这一层灯光很暗，几乎没有什么人影。

跟着跟着，程忱突然消失不见，赵宽央目光四处搜寻，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的灯是亮着的，程忱就在车边。

他埋下身子，小心翼翼打开手机摄像头。

镜头里，车门被自动打开，露出一道模糊的人影，赵宽央没有看清，他皱了皱眉，正要放下手机，车里的人递给程忱一捧花。

他面色一喜，把手机向上抬了抬继续拍，程忱接过花，突然俯身在那人脸上亲了一下。

赵宽央将画面放大，想拍清楚对方的正脸，程忱却侧身把人完全挡住。

不过他可以肯定，那人的气质绝对不是秦弦礼。赵宽央猜测程忱可能找了不止一个金主，绝对见不得光。

开了一段距离，程忱松开了牵住的手，将花放回江荆雪手上，视线朝车窗外看去，示意司机停车。

江荆雪摸着手里的花，出声问：“怎么了？”

程忱面色平静：“有件东西忘楼上了。”

程忱下车后，江荆雪坐在车上安静等人，漫不经心摸着手里的鲜花，眉间染着淡淡的躁意。

他耳边的设备亮起红光，徐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板，查清楚了，沈先生下午约你在海清宴。”

江荆雪低声道：“好。”

楼梯口，赵宽央正想把视频发给方满青，又突然犹豫了，他朝四处看了几眼，低头敲出一行字发过去。

【东西在我手上，但价钱得说清楚】

【二十万一分也不能少】

对方很快回复。

【先给我看看，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赵宽央现在根本不担心生意做不成。

【你当我是傻子？】

【先给我二十万，你不想要我就卖给程忱】

这条消息还处于编辑状态，赵宽央刚要发出去，手机突然被人抽走。

他回头看到身后的程忱，脸瞬间白了，目光惊疑不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

程忱没有看他，拇指滑过聊天界面：“二十万，想卖什么？”

赵宽央神色慌乱，想将手机夺回来，却被程忱反手扣住手肘，他吃痛一声，想大声叫出来。

程忱瞥了眼他，开口道：“大声点，我不介意陪你去一趟警局。”

赵宽央闻言，最终没有叫出来，报警他就什么都没了。

“有事好好商量，我刚刚什么都没干。”

程忱不置可否，翻开他的手机相册，一眼望去全是男男女女的露骨照片。

他眉头微皱，赵宽央借机说：“你看吧，什么都没有。”

程忱没理他，直接点开了他的私密文件夹，赵宽央喉咙像是被堵上了，着急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密码。”程忱将手机递到他眼前，声音冷淡提醒，“输错一次就砸了。”

当着程忱的面，赵宽央不敢招惹他，不情不愿输入密码。

“行了。”

程忱扫过他拍的视频，用手机连着赵宽央一起拍下照片，然后将视频彻底删除清空。

赵宽央藏住眼神的怨恨，不耐烦问：“现在能让我走了吗？”

程忱将手机递给他：“给他发这组照片。”

赵宽央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照片愣了愣，不确定道：“你疯了吧？”

程忱：“发。”

五分钟后，程忱坐在车上收到方满青的消息。

【下午到海清宴见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程忱扫了一眼，直接关掉屏幕，阖上眼睛。

江荆雪掰了一片花瓣，开口道：“下午见几个朋友，想不想去？”

这不是江荆雪第一次让他去，可几乎每次都不巧。

程忱睁开眼睛，看向江荆雪低声道：“下午有事，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