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灯光璀璨连成一片,程忱立在露天阳台上,低头接通手机电话,等了许久,电话那头响起陆长希的声音。
“刚刚怎么突然挂了?”
“点错了。”程忱手指搭在栏杆上,眼睫微微颤了颤,平静道,“你说。”
陆长希:“时间定了,明天晚上七点空降。”
程忱点了下头:“知道了。”
另一头电话迟迟没挂,程忱垂眸问:“有事?”
“之前的事情谢谢你。”陆长希开口道。
几个月前,陆长希弟弟做手术,程忱借了一大笔钱给他。
陆长希停顿了一下:“钱我会尽快还你,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
程忱:“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闻言,陆长希没再多说什么:“你放心,我会照你说的做。”
通话结束,程忱将手机揣进兜里,转头朝身后扫了一眼,淡淡挪回视线,独自倚在栏杆上没有立刻回去。
夕阳已经落山,御苑夜晚雾气弥漫,灯光散在灰蒙中染了些许冷清。
冷风吹过,他站在天台边,漆黑的眼眸朝远山扫去,某一瞬间仿佛穿透过群山。
低沉的钟声回荡开来,程忱身后多了一道人影,他头微微偏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赵医生。”
赵玉真眯着眼,用手挡了挡天台的风,看着他开口道:“今天风真大。”
“你小心吹感冒了。”他站到程忱旁边,搓了搓发冷的双手,“下面有一个病号,再多你一个,我恐怕不太吃得消。”
赵玉真实属有些没话找话了,程忱看向他,礼貌点头:“谢谢。”
还没等赵玉真想明白这声谢从何谈起,程忱已经转身离开。
他望着程忱的背影,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莫名其妙打了喷嚏。
“啊切——”
这几个月的时间,程忱大部分时间几乎在周沂湘眼皮子底下,每天除了上表演课就是回御苑。
随着新剧播出时间将近,周沂湘没再要求程忱天天去她那里,程忱没有多余的事,隔三岔五会去公司一趟。
见程忱路过,几个练习生点头打招呼:“程哥好。”
“你们好。”程忱抬眼看向几人,礼貌点头,径直往张朝元的办公室走去。
几人见了面面相觑,低头小声议论。
“张总对他可真好。”
“公司除了那几位咖位大,谁能像他这样十天半个月才来一回公司。”
黄色卷毛的男生问:“他之前演的剧快播了吧?”
他旁边的人说:“听我经纪人说公司花了大价钱给这部剧做宣传,红估计是迟早的事。”
一个戴口罩的男生望着程忱离去的方向,脸色莫名难看,语气嘲讽:“这能红,不被骂死就好了,等着看吧,过几天网上全是喷他的。”
“到时候数据不好看,公司的钱打水漂,张总怎么对他好脸色。”
几个人看向他,面色有些尴尬:“别说了,快训练吧。”
但凡有点心眼子的人,不会当着大堆人说这种明晃晃得罪人的话。
黄色卷毛男生忍不住提醒。
“我听说他后台非常硬,这话还是别乱说得好。”
赵宽央嗤笑一声,不以为然:“不就是个花瓶,资源咖有什么不得了的。”
“他后台到底是谁啊?”
有人信誓旦旦:“网上不是说了吗,还能有谁,我们大老板啊。”
“他们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黄色卷发男生摸了摸脑袋:“不是说是亲戚吗?”
赵宽央冷哼一声:“怎么可能是亲戚。”
在横娱这两年,程忱家庭背景是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如果真跟秦弦礼是亲戚,周天泽当初就不可能这么对他了。
那张脸,惦记的人比比皆是。
鼎盛娱乐副总办公室。
程忱坐在张朝元对面转椅上,抬头道:“方满青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半年前。”张朝元道,“他想公司把他签下来,人确实很红,我们私下调查过他,欠了一堆赌债,现在还没还清。”
“公司暂时没有把他签过来的打算,但他经纪人跟我们谈了条件,说他下首歌会爆红。”
程忱抬了下眉:“张总听过?”
张朝元点头:“是不错,有大火的趋势,他约公司今晚私下谈。”
程忱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讽刺,垂眸道:“确实该谈谈。”
张朝元不知道程忱怎么突然关心这方面的事情,以为他也有发新歌的想法。
“你如果想发歌,可以跟徐静然说,她专门负责这方面,公司会帮你找专业团队。”
程忱婉拒:“谢谢张总,暂时不用。”
出办公室,徐延发消息告诉程忱,江荆雪在地下车库等他。
其他人都在练习,赵宽央靠在墙边低头看着钱包里的余额,只剩两百块不到。
他脸色微沉,烦躁地捶了几下墙,迅速翻到微信最下面聊天框,里面全是各种转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