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音乐总部。
方满青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盯着程忱发过来的消息表情得意,经纪人突然推门而入。
“谢总让你过去。”
方满青眉头微皱,不耐烦道:“他不知道我现在忙着新歌吗?”
“你现在有什么忙的?”经纪人提醒,“他现在还是你老板,得罪他没什么好处。”
“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方满青不以为然。
方满青刚出休息室,陆长希和助理迎面而来,他眼神微斜,故意站着没动,恰好挡住两人中间。
陆长希停下脚步,给他打了声招呼:“方哥好。”
方满青问:“刚刚去找谢总?”
陆长希点头默认。
方满笑了一下,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阴阳怪气说:“谢总现在对你可相当器重,我都快赶不上你的待遇了。”
陆长希低头道:“方哥不是马上要发新歌了,谢总一直夸您有才华,我赶不上您。”
方满青得意地笑了下,意味深长道:“这事到底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哪里能出得了新专辑。”
陆长希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没有反驳,等人走后,助理愤愤不平地说:“陆哥,方满青太过分了,他怎么能……”
“再忍忍就好了。”
陆长希示意他不要再说,抬头看向方满青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嘲意。
十分钟后,方满青黑着脸从里面出来,经纪人跟在身后将门带上,面无表情说:“把你脸上的表情收一收,他让你帮忙宣传你就答应了,别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那陆长希算什么东西。”方满青眼神冰冷,轻蔑道,“这才多久,谢文就打算拿我来培养新人,后面有他后悔的时候。”
经纪人无声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方满青:“鼎盛那边的人约好了?”
“他们有这方面的意向,约在今天下午谈。”
经纪人双手抱拳,语气怀疑道:“那个张总之前态度模棱两可,你确定今天能让他答应你签合同?”
他们半年前就在跟鼎盛娱乐私下联系,但因为方满青之前发的歌扑得悄无声息,他们的态度很模糊,现在这事还没谈下来。
“这事不需要你操心,你等着看戏就行了。”
方满青躺在沙发上,低头滑着微博上刚买的热搜,评论下面全是关于新歌的讨论。
【好期待方满青的新歌,听业内人士说这张专辑又有一首神曲】
【就吹吧,上次出新歌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难听死了】
方满青的粉丝解释。
【那是公司要求他唱的,听说不是他自己写的,说到底还是天明对他太差了。这张专辑是他积极向公司争取来的,制作非常用心,有质量保障】
【真的吗,还以为他不行了】
【怎么可能,能写出《兰》这首歌的人不可能只有运气,他绝对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之前出的歌还不够好听吗,怎么都说不好听,楼上眼光不行】
【跟《兰》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上首歌难听又怎么了,就算真的是他写的,谁能做到每首歌都出圈,有失误不是很正常】
随着评论发酵,方满青新歌和冷潮微电影的热搜同时占据了前排,在网上讨论度都相当高。
下午六点,海清宴天字号。
琵琶和长笛合奏,声音悱恻悠扬,大堂内客人稀少,方满青跟经纪人戴着口罩进门,接待员热情上前询问。
“两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经纪人递出一张卡:“兰雅阁。”
“好的。”接待员微笑道,“两位在三楼,请跟我来。”
她带着两人朝楼梯往上,刚上楼梯口,方满青突然停下来,皱眉问:“不能走电梯?”
接待员愣了一下,点头道:“可以,不过今天电梯刚好在维修。”
“不是好好的?”
方满青朝不远处的角落指了指,眼神突然停住,他看见了鼎盛娱乐的老板秦弦礼。
还有海清宴的老板。
他们跟在一个坐轮椅的男人身边,旁边还有几个助理保镖,眨眼工夫进了电梯。
接待员解释:“这部电梯是我们老板专门给一位朋友修的,不对外开放。”
上楼后,方满青坐在椅子上低头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丝笑:“鼎盛娱乐的老板居然也在。”
“你想跟他搭上关系?”经纪人问。
方满青给程忱发了条消息,笑意不达眼底:“我是想看一出好戏。”
海清宴楼外,一辆白色轿车安静停在路边。
昏暗的车内,程忱侧脸亮起蓝光,他扫过手机上的消息。
方满青催他进去。
程忱掐灭手机屏幕,戴好墨镜口罩,不紧不慢地拉开车门下车。
门口,接待员看见程忱,立马上前问:“先生是来见朋友的?”
她之前见过一次程忱,当时老板特意叮嘱过,这人以后进店一定要告诉他,如果去天字号直接带人上去。
程忱没有点头,轻声道:“谢谢,兰雅阁。”
接待员脸上表情微顿,很快露出微笑:“好的,请跟我来。”
上三楼后,接待员站在门口说:“先生请进,有什么事情记得按铃。”
等程忱进去,接待员快步上了五楼。
天字号房间内,人不少。
江荆雪半靠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条绣了紫菊白底手帕,全身黑衣,透着一股倦怠冷淡的气息。
“顺着周安越这几个月的行踪,我的人去了趟南方,找到了他姑姑周晴的住址。”沈时乔道。
“据她丈夫的意思是,当年周黍容一直在住她家里,后来双方因为遗产问题闹掰了,再也没联系过。”
“说了半天,请问重点是哪?”秦弦礼抬了抬眉。
沈时乔啧了一声:“急什么,马上重点就来了。”
赵褚方给每人倒了一杯茶,出声道:“闹掰应该只是明面上。”
“还是老赵理解我。”沈时乔露出微笑。
“周晴儿子说,周安越前段时间经常去找他们家,要一部旧手机,但他母亲一直不愿意给。”
赵玉真认真分析:“周安越姑姑想他敲一笔?”
“是也不是。”沈时乔摇头。
秦弦礼问:“丢了?”
沈时乔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部白色旧手机放在桌上。
“被他充游戏币买给我了。”
“拿去看吧,你想要的都在上面。”沈时乔将手机递给江荆雪,“修这破烂玩意,眼睛都快瞎了。”
赵褚方瞥了眼手机,猜测道:“周黍容的?”
沈时乔道:“他当时肇事逃逸了,哪里都没去,回了一趟老家。”
江荆雪接过手机,翻开通话记录,很多通电话都是打给周安越的。
他的微顿眼神,目光落在最后一通电话号码上,通话时间是他出事期间。
江荆雪从记事起就知道,这串熟悉的数字是他母亲的手机号,从来没变过。
沈时乔眨了眨眼,说出了另一件事情。
“这张电话卡在你侄子戚倞棠名下,这些年一直有人往他卡里充钱。”
戚落山的侄子戚昭意外去世没有留下孩子,他的妻子何婷雁就从孤儿院领养了戚倞棠。
没几个月,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进戚家,说自己怀了戚昭的遗腹子。
何婷雁上吊自杀,戚倞棠就成了没人管的孩子。
戚落山便把人接到了江家,戚倞棠性格很好,对谁都客客气气,平时一直称呼江荆雪小叔。
当年戚倞棠一直跟江荆雪和赵褚方走得很近,后来人一出事,更没人往他身上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