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过后,剧组为了赶进度,让新剧能够在明年顺利播出,每天加班加点拍摄,连轴转几乎成为程忱的日常。
冬天的相城不算寒冷,风雪过后一直是晴天,只有剧组正式杀青这天下了一场小雨。
导演喊咔之后,周小山和魏书立马将准备好的花递给程忱。
“程哥,杀青快乐!”
“谢谢。”程忱接过花,工作人员过来说,“程哥,白导叫你过去一下。”
“好。”程忱看向朝他招手的白河,走了过去。
章平遥站在原地看向剩下两人,笑着出声:“这部戏拍完回去你们都回去休息一阵子,忙了四五个月,估计也累了。”
周小山算了一下日子,摸着下巴说:“再过十天就过年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本来按计划他们半个月前就该完工,但后面的戏份不好过审核。导演跟编剧商量之后临时加了一版结局,拍摄时间延长了半个月,到现在的一月中旬。
“时间不早了,要走抓紧时间,我开车捎上你俩。”章平遥晃了晃车钥匙。
周小山惊喜道谢:“谢谢姐。”
“谢谢章姐。”魏书点头。
章平遥摆手道:“没事,要谢就谢你们程哥,他说春节不好抢票,托我顺道送你们。”
周小山和魏书的家都在寻城,跟章平遥是一个地方,找工作刚好搭上了章平遥的关系,做事效率高,便被安排过来给程忱当助理。
这些事情程忱大部分都清楚,周小山和魏书平时会顺嘴跟他提。
“程哥人是真好。”周小山问,“他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章平遥看向正跟导演谈话的程忱,笑了笑:“你们程哥等会有人接。”
白河摸出一根烟,问程忱:“下部戏什么打算?”
程忱回答:“定了一部电影,明年下半年。”
“周文拍的?”白河动了动眉头,随口就猜到了。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很多消息都流通,他自然略有耳闻。
程忱点头:“嗯,一个月前定下来的。”
周文在电影界算是相当有才华的人,拍的戏很少,距离他拍摄上一部电影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那部电影是他的第一部戏,也是他人生的代表作。
很多人都说他江郎才尽,十多年不拍戏,不上节目也见不到人影,已经隐退了。
前段时间人突然到了相城,章平遥去接的人,据说是周沂湘介绍来的。
“他手上那部戏不错,试试拿奖。”白河点了一下头,继续说,“以后想拍什么可以联系我。”
白河性格冷淡,大部分时候都不怎么说话,但人其实不错,属于内冷外热。他愿意给程忱递橄榄枝,从一定程度上代表他对程忱的认可。
程忱笑了一下:“白导客气了。”
拍完杀青照,程忱回酒店收拾回去的东西,房间里的东西基本是他自己整理的,没让助理帮过忙。
将近五个月的时间,他的东西依旧不多,除了衣服和日常药品,章平遥要求他贴的面膜,还有一些书。
大部分是江荆雪之前来带的,人走的时候把书留给了他,一共有七本,每本书都只有上册。
另外一部分是他自己买的,有跟戏曲表演理论相关的书籍,还有书的另一半。
程忱翻了两下手中的书,取出上册书里夹的镂空黑竹准备放回第一页,动作突然停住。
管家曾告诉过他,江荆雪会雕木头,每本书的书签都是他自己刻的。
他轻轻摸过上面的纹路,将其余的书签拿了出来,每一枚书签刻的纹路都不一样,他将所有书签排在一起,视线微微顿住。
那是一幅镂空像,画的是一只停在树上的小鸟。
程忱收到第一本书是半夜在医院那次,他说睡不着,江荆雪把一本《傲慢与偏见》递给他。
第七本是半个月前,那天刚好是元旦。
程忱看了两眼上面的小鸟,把所有书签重新放回了原本的书籍,又把下册书跟它们放在一起,满满当当装了一个大箱子。
徐延跟赵梦原一直在外面等,见程忱出来露出微笑。
“程先生,走吧。”
程忱目光微顿,出声问:“他来了?”
原先宋明阳说赵梦原来接他,现在徐延也在。
徐延接过他手里的箱子,笑着解释:“先生在前几天在南方出差,刚好顺路就过来接您。”
“走吧。”程忱朝电梯走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荆雪每次过来的理由都是顺道,实际上从相城回京市的路没有那么顺,偏偏今天外面在下小雨。
拉开车门,程忱看向后排的一大捧兰花,目光停顿几秒很快落在车内的人身上。
江荆雪将花递给他,轻声道:“上车。”
“谢谢先生。”程忱接过兰花坐到江荆雪旁边。
一路上,除了兰花淡淡的香气,他还闻到熟悉的栀子花气息,很浓烈。
很像他生日那天。
程忱知道是江荆雪身上的,但从来没见过他喷香水,多数时候他身上的栀子花味都很淡,有时还混合着一股很清淡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