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延手搭在方向盘上笑了笑,偏头说:“程先生可以先打开看看,我方便回去给先生交代。”
匣子带指纹锁,程忱抬手将右手食指放了上去。嘀嗒一声,盒子瞬时打开,里面的物件被红色丝绸质地的方巾包裹着。
程忱打开方巾,视线落在那枚圆形玉佩上,微微怔住。
玉佩整体是纯净透亮的浓绿,深邃却不暗淡,底部染了一抹通透的血红,红绿共生又泾渭分明,宛若红鲤在碧潭中浮游,灵动不失鲜艳。
纯天然玻璃种帝王绿本身就稀有,更别说是绿带红,几乎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徐延并没有特意介绍这种翡翠有多稀有,只是出声解释:“这是老板早年收的料子,前段时间找人做了玉佩,打算送你当回礼。”
程忱沉默半晌迟迟没有说话,他不懂玉石,却能感受到这枚玉佩的通透漂亮,即使在暗处也自带光彩。这价值自然不会低,甚至可能难以想象。
这是他前几天给人送了一只鸟后收到的回礼,看样子还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今天不忙?”程忱将盒子重新关上。
徐延一直跟在江荆雪身边,大部分时间都形影不离,如果江荆雪在家休息,他也不用跟着。
“这两天冷得厉害,老板腿伤发作,不怎么到公司。”
程忱在江荆雪身边待得不算久,却能察觉到他对任何事情都藏着掌控欲,不是个乐意清闲的人,那双腿大部分时候都没有工作重要,自然不会因为腿伤闲下来。
他掀了掀眼皮,出声道:“赵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他让先生多注意休息。”徐延笑了一下,继续说,“集团前段时间新上任副总,大部分公司事务老板都不再插手。”
程忱并不清楚江荆雪的公司的事,也从来不关心,有时还会特意回避,但徐延明显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他顺着对方的话随意问:“这位副总能力很强?”
徐延愣了一下,回答道:“周总算老板家里的亲戚,几个月前刚从美国回来,能力方面不清楚。”
他看似在不带立场的闲谈,用词却相当微妙。
程忱扫了眼徐延,视线一顿,垂眸没有再多问什么,戴好帽子口罩随手打开车门。
“晚上我会联系先生。”
夜晚饭店包厢内,围着几桌坐了几十个人,导演编剧以及大多数主演都在场。
“来来来,都别客气,想吃什么挑什么。”陈开华热情招呼众人,开玩笑道,“不够再让导演点哈。”
白导脸上挂了点笑,举起酒杯:“都吃吧,不用客气,到时候掏不出钱让陈开华留下来帮我洗盘子。”
众人笑出了声,氛围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大家边开玩笑边四处劝酒,桌上的菜没怎么少,酒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唐鹤鸢皱眉道:“能喝的就多喝,不能喝的也别瞎劝,到时候醉了拉不走还要找人抬。”
繁茵坐在她旁边不停往嘴里灌酒,闻言拨了拨头发,嘴角微勾,朝她举杯说:“唐老师,这杯酒我敬你。”
“下次有戏别把我忘了。”繁茵拍了下程忱的肩膀,“还有我这位徒弟。”
程忱笑了笑,举杯给唐鹤鸢敬酒:“这段时间谢谢唐老师指导。”
“还行,不是个花架子。”唐鹤鸢抿了口酒,算是回应。
“光谢她不谢我?”白河已经喝得脸颊通红,“她难为你们的时候我可没少帮忙说话。”
唐鹤鸢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时候为难过人?”
“这是挨个来嘛。”繁茵抬眉笑出声,对程忱说,“徒弟,快给导演满上。”
“白导。”程忱倒了杯酒,跟白河碰杯。
“嗯。”白河喝下酒,摆手道,“这酒容易醉,不能喝就少喝。”
程忱点头:“好。”
繁茵还在继续喝酒,程忱喝完两杯酒便不怎么碰杯子,虽然他不醉酒,却也不爱喝酒,桌上的饭菜没怎么碰,安静坐在位置上听其他人讲八卦。
“最近那档歌手选秀节目好火,我特别喜欢里面的陆长希。”
“哦……这个我知道,陆长希最近可火了,他唱的那首水花,我天天哼。”
有人说着直接哼了一段:“什么水花不是花,啦啦啦啦……”
“这谁做的曲,怪好听的。”
“不知道,好像是匿名。”
“我记得陆长希有个队友,之前在我们剧组来着,就是那个怼郑安池的。”
“张迁遥啊,他好像是去助唱了,听说他俩是天明音乐的。”
有个姑娘拍了拍脑袋,反应过来:“那不是方满青的公司吗,天明还真会挖人。”
闻言,程忱抬了抬眸又很快垂下目光,张迁遥正好给他发了条消息。
【程哥,曲子的事情谢你了】
【没事】
程忱习惯性敲下两字,顿了顿又发了条消息。
【你是四个月前进天明的?】
对面很快回复道。
【对啊,我跟小陆一起被签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