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到这里的人都知道,这部电梯几乎没人使用,不是不愿意而是没权限。
周天泽脸色沉了沉,其他人可能不认识,但他知道程忱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鼎盛集团的CEO,他新傍上的老东家。
处心积虑阻止的事情就这样失败,周天泽眼底蓄满阴毒怨恨,沉声骂道:“贱人。”
“当初就应该让你一辈子翻不了身!”
程忱最开始签约时,多的是递来的橄榄枝,他唱歌天赋不错,长相也出众,又有年龄优势,只要公司肯用心培养,红是早晚的事情。
但周天泽都给拒绝了,或者临时把程忱换成了别人。
在他看来人红了就不受控制容易飘,而且投资成本大,程忱那张脸更适合出现在镜头面前替他挣快钱,或者满足一些投资方的特殊癖好换取资源。
时间一久,有些人知道周天泽的态度,便没人在意一个被雪藏又不红的艺人。
走出电梯,九楼的全貌渐渐显露出来,相较于其他楼层的热闹奢华,这里看起来更加精致低调,却透着几分不寻常。
这里的空气带着几分暖意却又极度舒适,蚕丝和金线绣成的羊绒地毯几乎铺满地面,琉璃色的灯罩,最惹人注意的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程忱默不作声跟在秦弦礼身后,垂眸掩盖眼底轻微的波动。
秦弦礼掏出烟盒,摸出一支烟给程忱:“来一根?”
程忱摇头拒绝:“谢谢,我不抽。”
“你叫什么?”
“程忱。”
“程忱?”秦弦礼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半会没想起来。
“今年多大了?”
眼见快要到门口了,秦弦礼似乎也不打算抽,将烟收回盒子。
“快十八。”
门口保镖看见来人纷纷点头问好。
“秦少爷。”
“嗯。”
秦弦礼点头,指着门随口问道:“柯顺文在里面?”
保镖愣了愣,如实回答:“柯先生刚刚有事离开了,他助理张尧还在。”
“那个不男不女的男人?”秦弦礼眉头微皱,警惕道,“在里面做什么?”
“给老板按摩。”
秦弦礼冷哼一声,又因为没听全刚刚程忱的话,转头又顺嘴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你十八了?”
程忱回答:“快了。”
“快了?”秦弦礼眼睛微眯,不就是还没满。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大意了,居然什么都没问全就把人带上来。
要是让他小舅舅知道自己拐了个未成年,非剁了他不可,还要送他进去喝一壶。
“身份证带了吗?”
秦弦礼有些怀疑,程忱那张脸看着很年轻,甚至带着些许少年气,却没有未成年身上的青涩稚嫩。
程忱摇头:“不在我手上。”
说这句话时,他顺手摸了下后兜的身份证,神情不见任何异样。
秦弦礼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便信了他的话,顺嘴问:“不是这里的人?”
这是颂诚的规矩,不收未成年。想安稳赚大钱的人,法律意识都很强,不会去踩法律的红线。
奈何有人不明白,被欲望遮了眼,在法律边缘反复横跳,最后跌落深渊。
程忱点头,平静道:“来见几个朋友。”
“你走吧。”秦弦礼脸有些臭,但还是摆手让程忱离开。
程忱见状点头,转身没走几步就被秦弦礼叫住。
“等等。”
他眼神微动淡定转身,看向秦弦礼露出几分疑惑,却见他上前几步递来一张卡。
“三十万,密码六个八。”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本子:“联系方式留下。”
秦弦礼本想把手机给程忱,碰巧手机没电。
程忱盯着那张卡几秒后挪开视线,在纸上挽下一串数字递给秦弦礼,却没有接过那张银行卡。
“不要?”秦弦礼目光微暗,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为什么?”
可能三十万对于他们这种资产上亿的人不值一提,但在刚出社会的普通人眼里绝对是一笔惊天数字,很少有人不会心动。
不要钱,要么视金钱如粪土,要么……另有所图。
程忱却回答:“我没帮到你。”
秦弦礼愣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程忱又指着他手里的纸条。
“有机会见。”
秦弦礼望着程忱高挑的背影细细打量,心中有股直觉,这人身上带着一种和他舅舅类似的特质。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开了。
门口的保镖最先冲进去:“老板。”
房间里响起冷淡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烦躁:“让他出去。”
“是。”
随着一声惨叫,一个年轻的男人重重摔出门外,整个身子都趴在走廊上,却又很快爬起来急匆匆朝电梯口跑去,脸上满是惊恐和惧怕。
电梯门打开那瞬间,程忱正在接电话,那人直接冲了进去,正好撞在程忱身上。
“啪嗒”一声,薄薄的身份证悄无声息滑落到地毯缝里,程忱被撞进电梯,又很快稳住身形,脸上的口罩却垮了下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尧连忙点头道歉,抬头时却愣了一下,轻咳两声。
“你没事吧?”
“没事。”程忱后退两步,背轻靠电梯将手机放回耳边,轻声道,“知道了,门口等我。”
电话那头传来宋明阳不明所以地询问:“你怎么了?”
“出事了?”
程忱摇头:“没什么,我下来找你。”
电梯里的张尧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程忱挂掉电话,抬头看他一眼。
“你有事?”
张尧伸手整理着稍显凌乱的头发,直勾勾问:“你……叫什么?”
“加微信吗?”
程忱下意识摸口罩,抬手打算挂回去,却发现已经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