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收到宋祁晚的消息后，犹豫了几秒。新手机肯定被监听着，她不能冒险，“今天不太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顾笙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她走到房间角落打开行李箱。里面衣物不多，最底下压着一只棕色玩具熊。她将小熊拿出来，抱在怀里，手指摩挲着它柔软的绒毛。

玩具熊的耳朵里，藏着一个微型录音装置，里面录着顾笙说的话。原本打算在离开那天，找个机会留给宋祁晚，但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拿起手机，点开灵均的消息页面：“我有一件东西，明天会把它放在3路公交车（往南大桥方向）倒数第二排靠窗的座位上。到时候你拿走，帮我送给宋祁晚。”

消息发送出去，就收到了回复，“好。”

另一边，林予开车来到会所，司机正在门口等候：“林总，大少爷在V888包厢。”

林予嗯了一声。

司机一边引着她走到包厢一边低声补充：“老爷子那边不知道我们今晚把大少爷弄出来了，您看，我们是到点把他送回去，还是...”

林予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用，我送他。”她踩着高跟鞋直走向包厢。侍者显然被提前打过招呼，无人阻拦。

推门进去，林朝正左拥右抱，醉眼朦胧地看到来人，非但不慌，反而咧开嘴笑了，手在身旁女人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哟，还真是我的好妹妹啊，怎么，来接哥哥回家？”

他晃着酒杯，语气轻佻，充满恶意：“放心，等我拿到林氏，一定不赶你出去。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最起码..会给你留个保洁的位置，让你天天能擦擦哥哥我的办公室，怎么样？”

包厢里响起几个陪酒女故作迎合的轻笑。

林予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都出去。”

声音不大，但陪酒女们面面相觑，感受到那股低气压，纷纷起身，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包厢。

门被轻轻带上，包厢里瞬间只剩下林予和林朝两人，林朝脸上的醉意褪去几分，换上恼怒：

“林予，你搞什么鬼？”

林予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手包里拿出两只早已准备好的细小针管，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微光。她朝着林朝走去，高跟鞋敲击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林朝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什么，暴怒起身：“你敢！老爷子不会放过你！”

他想要冲过来夺下针管，但长期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反应慢了不止一拍。林予在他扑到面前时，侧身避开，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臂，另一只利落地将针头扎进了他的颈侧。

“是吗？”林予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起，带着快要疯掉的平静，“那要先看看，你还有没有命去接。”

“呃啊！”林朝发出短促的痛呼，随即四肢迅速发麻，他腿一软，瘫倒在昂贵的地毯上，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居高临下的妹妹。

“林予..救..救我..”

林予就站在一旁，如同欣赏一件失败的作品。看着他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开始涣散，身体无意识地抽搐。

直到林朝快要失去意识，林予才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喂，我要举报，夜色会所V888包厢有人吸毒。”

挂断电话，她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襟和发丝，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门外守着的司机立刻跟上。

“去警局。”林予坐上车，吩咐道。

车子抵达警局附近时，她让司机停在对面街角，静静等待着。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回来，她看到警察将裏着毯子的林朝压了出来。

林予这才拿出手机，找出名为“父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林老爷子带着不耐的声音：“这么晚了，什么事？”

林予靠在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你儿子吸毒，现在被抓进去了，场面还挺难看的。新闻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老爷子，”她顿了顿，“在不捞，可就真没了。您说，是林家的名声重要，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重要？”

不等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吼叫，林予直接掐断了通话。

她把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睛，对司机说：“回公寓。”

林予回到公寓，将自己沉入浴缸的水中。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她拿起一旁的平板慢慢滑动着，看着屏幕上关于林氏集团的新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条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