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将车驶入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她正准备在车里等候，却听到后座的林予开口：“顾笙，你跟我一起上去。”

顾笙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的，林总。” 她迅速下车，为林予拉开车门，然后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走进了商场。

两人走了一段路，林予忽然开口道：“顾笙，问你个问题。”

顾笙立刻集中注意力：“您说，林总。”

“你觉得..”林予侧过头，“如果把前女友惹生气了，买点什么去哄比较好？”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顾笙的预料。她没想到林予会问她如此私人的问题，而且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真实的困扰。她谨慎地思考了几秒，试探着回答：“嗯..或许，包包？或者，首饰？”

林予听了摇了摇头：“她不需要这些。” 语气里带着顾笙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算了，”她转身，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跟我走吧。”

顾笙连忙跟上。林予径直走向一家高级珠宝店。

林予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店长亲自迎上来，热情而不失恭敬。林予没有过多寒暄，目光在展示柜中逡巡片刻，指向其中一枚设计简约钻戒：“这个，给我包起来。”

接着，她又走进隔壁一家数码产品旗舰店，干脆利落地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买完这两样东西，林予似乎失去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回公司。”她吩咐道。

“是。”顾笙应道，心中疑虑更甚。

回到林氏集团的停车场，顾笙将车停好，跟随林予乘坐直达电梯上楼。走进总裁办公室，林予将手中的购物袋随手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顾笙正准备退出去，林予却叫住了她：“顾笙，等一下。”

顾笙停步转身：“林总，还有什么吩咐？”

林予从袋子里拿出那个最新款的手机，递向顾笙：“这个，送你的入职礼物。”

顾笙连忙摆手：“林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林予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你那个旧手机，”她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顾笙口袋的方向，“我看着不太顺手，替你扔了吧。用这个，工作联系也方便。” 说着，她向前一步，直接伸出了手，掌心向上，示意顾笙交出旧手机。

顾笙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单纯的礼物，拒绝，立刻就会引起怀疑。她脑海中飞速运转，旧手机里除了与宋祁晚的日常联系，并没有储存任何敏感信息，所有加密通信和记录都有特殊的自毁程序。

没有时间犹豫。顾笙脸上迅速堆起换新手机的喜悦，手伸进口袋，慢慢掏出了她那部旧手机，放在了林予摊开的手掌上。“谢谢..谢谢林总。”

林予接过那部旧手机，在指间随意地转了两圈，然后随手将它放在了桌面上那堆文件旁边。“出去吧，去找许秘书，让她帮你把公司内部需要用的软件都安装设置好。”

“好的，林总。”顾笙点点头，就在她拉开办公室门的同时，门外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抬手准备敲门。两人打了个照面。

视线交汇的刹那，顾笙心中一震。这张脸，她记得在照片里见过，正是警方安排潜入林氏集团的另一名卧底。

男人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的同事，对着顾笙略微颔首，侧身让她先过。

顾笙同样面无表情地点头回礼，擦身而过，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门内，男人走到林予办公桌前，恭敬地汇报：“林总，大少爷这几天在家里待得很安静，应该是老爷子给关禁闭了。”

林予靠回椅背，手指轻敲扶手，“嗯。那今晚就找人去带他开心一下。玩得尽兴点，最好..能让他进去待一段时间，好好清醒清醒。”

男人心领神会：“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林予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拿起顾笙那部旧手机，随手抛给男人：“顺便，把这个处理掉。”

“是。”男人稳稳接住手机，没有多问一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顾笙已经来到了秘书处，将新手机递给许秘书，许秘书接过手机，开始熟练地操作安装公司的一系列软件。

不久，那个刚从林予办公室出来的男人也来到了秘书处，像是路过，笑着跟许秘书打了声招呼：“许秘书，忙呢？”

“李哥。”许秘书抬头礼貌回应，手上动作没停。

男人随意地站了几秒，目光掠过许秘书手中正在设置的手机，又极快地与站在一旁的顾笙对视了一眼。随即，男人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等许秘书将设置好的新手机交还给顾笙，她询问了一下是否有工作安排，得到没有的答案，脸上露出些许不适：“许秘书，那我去下卫生间，有点闹肚子，很快回来。”

“去吧。”许秘书不疑有他。

顾笙拿着新手机打开游戏，快步走向卫生间。确认男女厕无人后，她闪身进入了男厕，开始一个个检查冲手池下方的角落。

终于，在最后一个冲水池里她摸到了一个用防水塑料膜紧紧包裹的手机。

她快速开机，屏幕亮起后，点开后台记录，看到打开过备忘录，里面只有一行留下的字：

【林氏内部软件嵌有高级跟踪与监听模块，新手机已被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