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刚离开不久，HR便将她提交的简历整理好，通过内部系统传送到了总裁秘书办公室。

附言里，简单地加了几句说明：“许秘书，这是今天来面试行政助理岗位的顾笙。小姑娘学历，谈吐都还不错，但听力有障碍，考虑到我们岗位的实际情况，我便推荐她来应聘总裁司机一职。请您审阅，若有进一步安排，请指示。”

许秘书看完邮件后将顾笙的简历和相关附件打印出来，拿在手里，过了一个小时，才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林予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审阅一份财报，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

“林总，”许秘书走到办公桌前，将顾笙的简历轻轻放在桌面上，“这是今天面试行政助理岗位的顾笙，但听力有障碍，便被推荐过来试一试司机的岗位。”

“听力障碍？” 林予挑了下眉，某些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周雯“背景查过了吗？病例属实吗？”

“已经初步核查过了。”许秘书早有准备，从手中的文件夹里又抽出几份文件推到林予面前，“这是能查到的相关医疗记录复印件，以及她家庭背景的简要报告。我们联系了医院方面进行核实，她的听力损伤情况属实，属于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如果不依赖人工耳蜗，在安静环境下近距离交流都相当困难，家庭方面，父亲已去世，母亲未再嫁，目前从明面上看，没有问题。”

林予拿起那几份补充资料，快速地翻阅。

大约过了一分钟，林予将资料合上，放在一边。她靠向椅背，手指在木质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嗯，”她最终开口，“既然HR和你都评估过，认为她符合基本要求，那就可以。”

“好的，林总。”周雯拿起桌上的资料，“我这就去通知HR。”

周雯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林予的目光重新落在顾笙的照片上。她需要一些新鲜的血液。这个叫顾笙的女孩，至少从纸面上看，符合一些初步的条件。至于能不能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

这边顾笙下了公交去了附近一家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又拿了几包方便面和一袋速冻水饺。

然后就回到出租屋，开始收拾。等一切都弄好后。她看了一眼手机，估算着时间。先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让妈妈别担心。挂了妈妈的电话，她才给宋祁晚打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

“顾笙？”宋祁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嗯，我到了，都安顿好了。”顾笙靠在墙壁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这边条件还行，就是马上要开始封闭学习了，可能之后联系不太方便。”

“好。”宋祁晚应道。

顾笙以为这就结束了，刚想说“那你忙”，却听到宋祁晚紧接着问：“可以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顾笙顿了顿，视线扫过房间，脱口而出：“现在..有点不太方便。晚上可以吗？晚上我找个安静的时间打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好。那我晚上等你。”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我待会有个会。晚上联系。”

“嗯，晚上联系。你先忙。”

挂断电话，顾笙才开始更仔细地收拾这个临时的家。把被子叠好，杂物归拢，尽量让画面看起来不那么寒酸。

晚上，顾笙换上了睡衣，靠坐在床头。她调整了好几次手机角度，最终选择了一个背后是干净的白墙且看不到房间全貌的位置。

视频请求拨过去，几乎立刻就被接了起来。

屏幕亮起，宋祁晚穿着丝质睡袍，长发松散，脸上带着些许倦色，但在看到顾笙的瞬间，眉眼柔和下来。

“晚上好，顾警官。”她微微弯起嘴角。

“晚上好，宋总。”顾笙也笑，下意识地又往后靠了靠，确保背后是那一块白墙。

起初的几分钟，两人聊着日常。顾笙说着学习地点的伙食，抱怨有点清淡，宋祁晚提到自己今天开了很久的会，有点头疼。顾笙嘱咐她记得泡杯蜂蜜水。

但聊着聊着，宋祁晚便发现了不对劲。她看着屏幕里顾笙始终如一的坐姿和几乎没有变化的背景，轻声问道：“顾笙，你们是规定只能固定在这个角度视频吗？”

顾笙听到后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啦？其实是这边网络好像不太稳定，我这个位置信号最好。换个角度就怕卡住。” 她说着，还故意拿着手机小幅度晃了晃，“你看，是不是有点糊？”

“是吗？那你就好好坐在你的信号宝座上吧。只要能看到你就行。”

“嗯！”顾笙用力点头，“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我这边可能接下来几天真的会特别忙，如果没及时回消息，你别担心。”

“知道了。”宋祁晚的声音很温柔，“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平安扣戴着吗？”

“戴着呢。”顾笙将领口稍稍拉下一点，“一直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