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仔细辨认,确实是一个祝字。
伊浓连忙双手奉还,并感激他的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祝春合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陈君心,“况且当时的情况我也没多想,若真按照这蹴鞠踢来力道,被砸中的话,也够你吃一壶了。”
伊浓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低头、
陈君心这时才问:“刚才你看到了什么?分心成这样。”
提到这件事,伊浓这才忽然想起,转身小跑离开,“等我一下。”
剩下两人站在原地,没有跟着跑过去一探究竟。
祝春合救了陈君心的人,他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若是让他道谢……
陈君心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心头一堵。
还是有点困难的。
陈君心:“那么晚了,你不在学舍睡觉,偷溜出院去哪儿了?”
祝春合回道:“我没有偷溜,我请了假,正大光明出的门。”
陈君心看了他一眼,“不错,还知道遵守院规。”
祝春合一脸你好意思说我的表情,无情嘲讽:“毕竟我也不想大晚上被罚来打扫。”
被揭了短,陈君心有一瞬间的失语。
好在此时伊浓跑了回来,双手合为掌,不知捧着什么。
等他走进,才看清手掌里是一只手上的小麻雀。
“刚才我就是听到它的声音才分心了。”
掌心的小麻雀翅膀扭曲,正叽叽哼着。
伊浓看得心疼,问陈君心能不能救救它。
“他翅膀断了,书院的医师恐怕处理不了,要等明天出去找兽医大夫。”陈君心给伊浓打预防针,“不过它伤成这样,救了伤也不一定能飞了。”
“可没了翅膀,它如何能活?”伊浓担心地看着手里的小家伙。
“大不了,你一直养着便是了。谁说断了翅膀就不是鸟了,只是不能飞而已。”
伊浓难过极了,“那该多难受啊。”
陈君心宽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你后半辈子养着,它没了翅膀也饿不死,比起外头那些惊险觅食的鸟雀,不知道好了多少。”
陈君心惯会用一些看似很有道理的话,来论证自己行为处事的歪理邪说。伊浓说不过他,不与之争辩。把麻雀放到簸箕里,要带着走。
祝春合忽然说:“我那里有一些治疗伤筋断骨的药膏,你若需要,我待会拿给你先将就着用。只是那药是给人用的,不知道用在这小家伙身上,凑不凑效。”
“那太好了,不管怎样,有总比没有的好。”
面对伊浓感激的目光,祝春合礼貌一笑,“我就要回去了,你们这边……”
“都打扫好了。”伊浓看着陈君心恳求,“爷,咱们跟祝公子一起走吧。”
陈君心看着伊浓期盼的目光,不忍拒绝,有看向祝春合,后者在视线接触的瞬间,就扭头看向别处。
彼此都有些别扭的情绪萦绕。
“那就走吧。”
于是,伊浓在中间,另外两人一边一个,三人并排走了回去。
尽管伊浓在这其中活跃气氛,三人的气氛也有些尴尬。
终于回到学舍,祝春合拿来药膏交给伊浓。后者接过,道了谢,然后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玉佩的碎片。
“多谢少爷。”伊浓看着玉佩,一脸关切:“您这玉佩……”他没有再说下去。
祝春合看着手里碎掉的玉佩,也是一脸苦恼,方才丢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很注意角度和力道了,尽管如此,还是碎了。
见他小心拿在手中,伊浓想了想,说:“小的认识一家金器店,修复手艺还算不错,要是少爷您不嫌弃,待月末休假了我带您去?”
祝春合心知希望不大,还是多谢他的好意,“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如果不是因为小的,这玉佩也不会碎,您不迁怒怪罪,小的已经很感激了。”
陈君心看着两人旁若无人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插话:“呦,你们还聊起来了?”
伊浓赶紧退回来,连道不敢。
“不敢?”陈君心轻飘飘瞥了眼意浓,眼里没有怪罪,“这不是聊得挺开心的嘛?倒是爷耽误你了。”
祝春合以为陈君心要找伊浓的茬,出言帮衬:“他只是想要感谢我,你不必为难他。”
“我为难他?”陈君心指着自己,问伊浓:“我为难你了?”
“没有,没有为难。”伊浓连忙解释。
但这样子落在祝春合眼里,就像是伊浓被‘威逼’的掩饰说辞,他忍不住仗义直言,“为难一个下人算什么本事,这事说到底也跟我有关,你冲着我来便是。”
陈君心知道他会错意,也不准备解释。索性顺水推舟,淡淡道:“好啊,你既然都这么说了,爷不搭理你,倒显得爷小气了。”
祝春合沉声说:“先说好,我可不会与你私斗。”
“这你放心,爷才没那么没品。”他无形中激了祝春合一嘴,眼看着他涨红的脸,思索片刻,说:“这样吧,月底的蹴鞠赛,咱俩好好比一场。输了的答应对方三件事。”
这话让祝春合想到他之前在陈府花园里的打赌。
思索良久,许是少年心性,还是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