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祝春合收到一纸信笺。
【老爷归期未定,参赛无妨。】
祝春合松了一口气,昨晚激动答应陈君心的比赛约定,等回房冷静便后悔不已。
若是老爷很快就有,那自己性情答应就太欠考虑了。
他看着手中的信笺,放下心来。
好在最终能参加。
因为蹴鞠赛的缘故,这阵子夫子都不授课,点名签到说两句就放人了。
陈君心跟王孙华一个队伍,他叫王孙华去校场,想要试试他的能力如何。
王孙华欣然前往,然后被砸的狼狈不堪。
陈君心走过来,脚踩着蹴鞠,一脸不满,“看你刚才那么有把握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有点本事,怎么这种球都接不住啊?”
他绝非故意刁难,踢重球。
没想到王孙华见球飞来,整个人一下子紧张起来,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别说跨步了,整个人像一卷麻花,磕磕绊绊扭曲在原地,然后被砸中胸口倒地不起。
陈君心一脸失望:弱鸡一个。
王孙华揉揉胸口,踉跄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我没踢过蹴鞠,看别人只是用脚踢,还以为很简单。”
陈君心摆摆手,一脸你别说了我不想听的表情。
这人纯门外汉,能力技术甚至不如外舍生那些小鬼头。
对了,小鬼头。陈君心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还是先招兵买马,选几个看得上眼的小鬼头吧。
王孙华看他忽然走了,忙追上去。
“你去哪里?不试了嘛?或许,我还有救,要不,你教我几?我人聪明,学得快,抓紧练习也用的上。”
陈君心大步走,王孙华小步追,两人一前一后,旁人看来仿佛在亲密打闹。
石透扯了扯伊浓的袖子,指着那两人说:“什么情况啊?爷不是向来不待见那个王公子嘛?怎么还走一块儿去了?”
石透这两天去忙陈君心日常衣食所需的事情,没有跟在近前,陈君心身边的人事变动,都得拉着伊浓问。
伊浓:“他们蹴鞠赛分到一组,要一起练习。”
“啊?”石透显然知道自家爷的性子,“跟王少爷一起啊?那爷得多难受啊?”
相比于石透一心站边陈君心,伊浓却觉得让他接触其他人也好,免得日子一久,养成的得天独厚,唯我独尊的性子。
虽然他生来如此,但伊浓希望陈君心能……伊浓歪了下脑袋,接地气一点?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自己知道就好。
另一边,陈君心和王孙华两人来到外舍生的地盘,拉着一个就近的人打听这边的情况。
“忙问一下——”
王孙华刚开口,那人就道:“你们是来选人参加蹴鞠赛的吧,喏,人这会儿都在后山小池塘那边聚着呢,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陈君心和王孙华互相看了一眼,朝后山走去。
后山连着山脉,跟学舍隔着一段距离,路上王孙华又提起让陈君心给自己补习的事。
“我一定会好好练习,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陈君心被吵得烦了,竟真停下来打量起他。看了一会儿,陈君心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臂。
“诶——”
陈君心抬脚格了一下王孙华的腿,后者立马晃起来。
“呀——”
“肌无力,没核心。站都站不稳,还说不会给我拖后腿?”
王孙华汗颜,眼中渐渐失落。
他从小不善武艺,在家乡读书的同窗都知道这一点,于是很多活动都不叫他,生怕他出意外,王孙华不想让他们为难,很多时候都称病不去,久而久之,乡间都说王家少爷文墨虽好,但身体太差,当不得大任。
他自然听不得这些,上个月私底下趁人不注意,深夜偷偷策马而行。
正酣然畅快之际,没想到马儿受惊,他从上面摔了下来。
人虽没事,随身携带的笛子却断成了两节。
父亲知道以后,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愁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王孙华因为坠马,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
某天,王父忽然回来,直奔而已的院落。
王孙华看到父亲一脸兴奋,问他原因。
“隔壁青砚县的观复书院今年扩招,年级也放宽到中舍生的范围,为父想好了,这就为你办理转学,你到了那边……”
所以,王孙华来了观复书院。
新地方,新气象。
他再也不要被人当成弱不禁风的书呆子,这次蹴鞠赛,他说什么都要上场,就算是替补也成。
“真的不可以了嘛?”
王孙华祈盼的看着陈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