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确定常砚没事后,何晦想询问自己怎么会睡在檀嘉怀里,但余光瞥见了檀嘉抽血针孔处一大片骇人的淤青,他决定,去买个冰袋,其他的事再说。
何晦下楼出医院后,先去商店买了冰袋,瞧见对面有一条灯火通明的街,有很多店铺,想着给医院里的几人买几份吃食,便准备去看看。
他走走停停看见了一家小店,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老奶奶正在戴着老花镜认真的抱着馄炖,小店不大,但是很干净,应该会很好吃。
本着这个原则,何晦进去买了两份手工馄炖,因为不知道常砚什么时候才能醒,他又不太饿,还莫名的有点儿想减肥,便给檀嘉和白栩一人带了一份。
他买完东西,便回了医院,将馄炖递给两人,感觉嘴里实在有些乏味,便跑去抽了支烟才回来准备给檀嘉冰敷胳膊。却看见檀嘉将馄炖盖子打开放在座椅上,看起来显然一动没动。
何晦去抽烟的间隙,白栩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你自己清楚了吗?”
“喜欢,很清晰的喜欢,我能感受到每次因为他而改变的心跳,跟我后知后觉的很多属于他专属的改变,比如语气,习惯。”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跟他告白还是?”白栩追问道。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他,有时候成全也是一种喜欢,如果他喜欢女孩子,那我更希望他事业有成,家庭美满,阖家欢乐。如果他喜欢男孩子,那我就捂住他的耳朵。”
“为什么?”
“这个世界对于两个男孩子的谩骂跟恶意太多了,我可以随便承受,他不行,他还小,我见不得他受委屈。如果他要遭受到家庭的反对或者是朋友的眼光对待,我可以看着他成家立业,起码周围的声音是正常的,可以没有名分,也可以默默的喜欢一辈子,找很多理由为他付出,可以是偷偷摸摸的,只要他好。”
白栩头一次觉得喜欢这种东西没有最,只有更。
他便想问怎么不吃,结果他还没开口问白栩问他为什么没给自己买一份,他只说不饿,白栩便没多说什么,打开馄炖吃了起来。他今天一直忙着给常砚挑选礼物,还没有吃东西,后面又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又累又饿,便顾不上谦让了。
何晦将冰袋取出来敷到檀嘉的胳膊上,冰袋刚接触到胳膊,便听见嘶的一声,他急忙抬起头问道:“怎么了?太痛还是太冰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
檀嘉见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却突然笑了起来。
何晦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便焦急的追问:“你笑什么,先别笑了,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没成想,檀嘉笑的更厉害了,笑的整个人颤抖上气不接下气的。
半晌儿,他才平复了情绪开口道:“不痛,也不冰,就是想逗逗你。”
何晦听见他说这话,冰袋一甩张口便是:“好啊,亏得我还关心你胳膊是怎么回事,有这么大一块儿淤青。还去买了冰袋给你冰敷,结果你倒好,在这儿坏心眼儿的逗弄我,咋不疼死你,受着去吧。”说罢扭过身,只留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檀嘉见状,拽拽何晦的衣角,温柔的哄道:“好好好,我错了大哥,我不该这么逗你,以后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语气中的宠溺,甚至还带点儿撒娇。何晦从没听过他这么讲话,不知怎的,便宜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压了好几次才压下。
何晦转过身来,洋装勉强的说道:“好吧,勉强原谅你吧,下次再这样本少爷可不会这么多大度。”说着便将冰袋重新拿了起来,放在了檀嘉胳膊上。
檀嘉拿起已经晾温的馄饨,用勺子舀起一个放到何晦嘴边,何晦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吃了。
他看向檀嘉手臂上的淤青,实在觉得这样边敷冰袋边端馄炖有些奇怪,便把冰袋递给檀嘉让他自己拿着敷,然后将馄炖接到了自己手里。
他用勺子舀起一颗馄炖,也递到檀嘉嘴边。檀嘉微微一怔,吃了下去,鲜虾玉米馅的,很甜。
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呢檀嘉心里暗暗的想到,他感觉脑袋里有一种被突然充满了的感觉,思考不了任何,只能看得见眼前人,也只能听得见眼前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