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齐霁盯下去她都要起鸡皮疙瘩了,真不知道他抽得什么疯。
不过很快郑明明就会知道答案了。
她哼着小调,满心欢喜地抱着大美回家,打开门后刚把孩子放下,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鞋子都没来得及换,郑明明一个箭步冲进了衣帽间,“唰”地拉开柜门,相真的行李箱不见了,按颜色分类,罗列的整整齐齐,像专柜样品的衣服也不翼而飞。
再去玄关鞋柜里一瞧,连他在家穿的拖鞋都带走了。
这是干嘛呀?怎么说走就走,都不会提前打个招呼的吗?
郑明明仅仅伤心了一秒钟,就迅速被追赶上来的怒气燃烧殆尽。
她抱着大美上了电梯,原路返回车上,一脚油门轰到了韩唐的小别墅门口。
里面黑灯瞎火。
她不死心,又转去了相真家的老房子。
这是单位分的福利房,里面多数住的都是大学老师,教授及其家属。
房龄早已超过20年,外立面都有了明显裂痕,郑明明把大美留在车里,窗户开了个缝给她串串风。
随后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上一次来这里,差不多是10年前,那时候还没有这么严格地执行外来人口登记,进出只有一个老大爷坐镇传达室,经常是眯着眼睛在听收音机,郑明明小学的时候天天跟着相真回来,大爷都认识她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刚到电子门那儿就被拦着了,一个小伙子上来就问她找谁。
她还挺纳闷,心想你怎么知道我是找人的?难道我看着不像住这儿的?
她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裤衩,明白了几分,自己这身打扮,确实不太像老师教授的家属。
但是对方给出的答案却明显不是这个套路“业主都有门禁卡,你在这儿转半天都不进去,不就是来找人的嘛。”
郑明明一听,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忙夸小哥火眼金睛。
虽然被人拍马屁是很开心,但小哥铭记自己的职责,依然不肯轻易放她进去。
没办法,她只好给相真打电话,说自己在他家小区门口被拦住了,需要来认领。
不一会儿相真就下来了,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八成正在洗澡呢,毕竟后脑勺还有一半泡沫没冲干净。
郑明明难得看见这么狼狈的相真,满腔怒火和兴师问罪的冲动,都忘了一干二净,光顾着傻乐。
相真给她填了登记表,把人领了进去。
两人一路无言,默默地回了家。
郑明明还是第一次到相真的家里,之前最多就是止步楼道口。
虽然这时候房间里被低气压笼罩着,但她还是没忍住四处打量了一圈。
很普通的三室一厅,方方正正的格局,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老式设计。
唯一的好处就是几乎没有公摊,得房率出奇的高。
坏处就是。。。顶楼住户进出相当费劲,因为没有电梯。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愿意回自己家老房子,她爸和郑老太母子连心非常有默契,分房抓阄的时候挑的全都是楼顶。
相真一直在等着郑明明主动开口,毕竟他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参考了齐霁提出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理论,再结合实际,狠狠心从郑明明的房子里搬了出去。
回到老房子他就后悔了,郑明明什么脾气,他可太清楚了,又倔又犟,真的认起死理,是就算脑袋撞碎了也不肯回头的主。
而且就她这个人见人爱的吸粉体质,自己天天盯着都能有漏网之鱼前仆后继,现在主动让贤,不就等于拱手让人了嘛。
万一。。。郑明明真不来找自己,或者,有人乘虚而入,比如那个什么小明星。
相真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差点一个打滑,摔死自己。
还好还好,她找来了。
所以他还能稍微地摆一下谱,继续自己的A计划。
“相真,你吃饭没有?饿不饿?我还没吃饭呢。”
相真无语,心想你这是来求我回去的?还是上我这儿蹭饭来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去厨房煮了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