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事我们回家再说,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三个会去雪山洞里?那里难道还能挖出宝石吗?”
来了来了,郑明明心跳加速,虽然她从小到大满嘴跑火车,已经熟能生巧,基本不会怯场,但是现在不一样,她面对的是相真,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对他撒谎。
一番心理角逐后,她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我就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小天使,完全就是小恶魔。”
听完郑明明的来龙去脉,相真更加坚定了自己对ANIL的偏见。
他在接到齐霁的电话,说阿南失踪好几天,问他郑明明知不知道他去哪儿的时候,心里就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原定的计划周期是两周左右,硬生生压缩到了10天,就急匆匆赶了回来,还来不及给同学们安排酒店,他急匆匆的赶回家,打开门的瞬间,相真彻底傻眼了。
郑明明最常用的那个行李箱不见了,衣柜里五颜六色的大裤衩子也不翼而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趁自己不在家,又出去放飞自我了。
他紧急联系齐霁,核对了半天,最后果然查到了,两个人是坐同一班飞机去的泰国。
知道了目的地,本来他们俩打算在家静候就行,有什么事儿回来关起门再处理。
结果呢,左等右等不见人,齐霁只好通过非常规手段,查了阿南的手机定位,结果发现,本应该在泰国老老实实陪家人的他,居然莫名其妙地跑到了西藏边境。
这就让人无法坐视不理了。
齐霁本来想自己单独行动的,但是相真强烈要求同行,他也只好答应,毕竟有郑明明在,自己总是吃亏,带上个紧箍咒,她还不投鼠忌器,乖乖投降?
万万没想到,多亏了齐霁的先见之明,才不至于差点和阿南天人永别。
相真知道现在阿南还在抢救,齐霁一时半会没工夫找麻烦,如果阿南醒了,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郑明明。
倒不是说他怕齐霁会把郑明明怎么样,而是如果易地而处,将心比心,换作今天是他守在医院,郑明明生死难料,那罪魁祸首无论是谁,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相真生平第一次,做出了违背良心的决定。
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拉着郑明明离开了医院,尽管对方死活不配合,但他知道郑明明对自己最多动动嘴,是不舍得狠心动手的。
有恃无恐之下,他们坐上最早的飞机,回了金陵。
七个半小时后,机场落地,郑明明也收到了阿南的最新消息,已经脱离危险,齐霁在和金陵方面沟通确认后,连夜包机把人运送到了市医院。
等于是和郑明明她们前后脚回来的。
她突然想到自己这样不告而别,ANIL怎么办呢?
他年纪还小,人生地不熟,又身无分文,手机还丢了,联系不上自己该有多着急啊?
阿南醒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通知郑明明,让她不要担心,虽然负责传话的齐大总管,语气不善,态度很差,但郑明明收到消息还是松了一口气。
相真自从下飞机把郑明明安全送到家以后,就马不停蹄赶去酒店和他的同学汇合,之后几天一直忙得不见人影。
郑明明不想打扰他工作,还是决定自己先去医院看看阿南。
万万没想到她会在病房里看见ANIL。
她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和阿南打招呼,就看到一个瘦削的背影,正撅着腚,埋着脑袋在给病人喂水果,这人上身穿着大LOGO的名牌T恤,下身一条又憋又窄的九分裤,从小叫花子摇身一变成了骚包公子哥,连头发都给拉直了。
也不知道谁给他换的造型。
郑明明在脑海里迅速过滤,筛选出了一个当仁不让的名字:齐霁。
说曹操曹操到,身后冷不丁冒出了他的声音“探病还空手来,有没有礼貌啊你?”
郑明明深呼吸一口气,才把一个圆润的白眼忍了回去。
“啊呀出门太急了,忘了,阿南才不会那么小气呢对吧?”最后一句明显是对着某人说的。
齐霁懒得跟她一般见识,从阿南莫名其妙失踪,到手机联系不上,好不容易定位到人,又差点把小命交代在山顶,他这一个礼拜就没睡过整觉,又是联系救援又是找关系住院的,忙得都要低血糖了。
现在总算阿南脱离了危险,又有个义工,心甘情愿地鞍前马后伺候在旁,他才得空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郑明明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不过。。。
齐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郑明明,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盯得郑明明直发毛。
“你有话就说,别恶心巴拉地看着我。”
齐霁看她有恃无恐的样子不像装的,不由得感到纳闷,怎么着,相真不是跟自己询问过“如何给对方手机定位被发现了也不会生气”吗?难道还没付诸行动?
那他这效率可不行啊~
郑明明知道阿南身体没事,心情瞬间开朗,也有闲情逸致怼两句讨人厌的齐霁,但是今天很奇怪,这人非但不生气,没回嘴,还时不时地望着自己笑得很诡异,实在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看看时间不早了,给ANIL留下了自己公司的地址,告诉他有任何事就去这里找自己,然后赶紧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