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突然想起来,要第一时间通知阿南,让他的老板知道,多亏了他们俩精心照顾,郑明明才能奇迹般生还。
不过半小时,阿南和韩唐一起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很明显,两个人都是睡眠状态下被强行叫醒的,一个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一个穿着拖鞋。
穿着拖鞋的韩唐,轻手轻脚地走到郑明明的床前,低下头,凝神屏气差点忘了呼吸,但是眼前的人双目紧闭,哪里有电话里说的什么“奇迹般地睁开了眼”,他皱着眉头,不好对着陌生人发火,只能把怒气转向自己的员工。
齐霁看他像要吃人一样地盯着阿南,立刻想到他肯定是误会了,马上解释道“她刚才确实醒了一次,不信你去问值班医生,徐医生,对,他来检查的,还有记录呢。”
韩唐听他言之凿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放了心,暂时不打算吓唬阿南。
“小齐,你也辛苦了,走,我们去外面吃夜宵,让韩总单独待会。”
齐霁看着阿南好脾气到,完全没有被人冤枉的正常反应,真是恨铁不成钢,但是碍于对方老板的身份,只好忍气吞声,鼓着腮帮子跟着阿南离开。
房间里没了闲杂人等,韩唐整个人脱力一般仰靠在了椅子上,双手搓了搓自己因为激动而过于发烫的面颊。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知道现在郑明明也许听不见他的声音,没关系,他只是说给自己听。
这时候他真的有点佩服相真的先见之明,临走前再三嘱托,一定要看好郑明明,绝对不能让她单独瞎溜达,那时候虽然韩唐满口应承,给足了保证,但心里多少是有点不屑的,毕竟她一个20多岁的大活人,还要人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又不是上幼儿园的孩子,太夸张了吧?
现在他可太能感同身受了,相真对郑明明不可小觑的闯祸天性,看来比他了解的更透彻。
想到真相,他开始有点犯难,郑明明被送来医院抢救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给对方打过电话,关机。
后来尝试过几次,依然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不知道那边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还是说发生了些相真也无法掌控的意外?
郑明明终于醒了,是不是也该给他报个平安呢?
想必忙了一周,再大的窟窿相真应该也已经补上了吧?
他拿出手机先是发了信息,对方没回。
估算了下时间,半夜两点,美国那边应该刚好是午休时间,他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后,是一个年轻的小男孩接听的,韩唐被陌生的英文口音吓了一跳,反复确认没打错,才礼貌地问相博士在不在。
对方一听,愣了几秒,然后叹了一口气,韩唐预感有些不妙,果然,小男孩颠三倒四地用英文,夹着几句生硬的中文,让韩唐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一周前,他们学校的博士生毕业典礼上,相真作为本届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参加完大合照后急匆匆赶回宿舍,当时他们参与中国学术交流的几个人还在猜,是不是要回去见心上人。
结果,当天晚上,他的舍友参加完派对,醉醺醺地回去后发现,相真的行李箱摊开在过道里,人倒在卫生间已经昏迷不醒。
被紧急送往医院后,做了各种检查,所有指标都显示他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身体问题。
可就是叫不醒。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第三天的时候,学院的教授,老师,大家商量后决定,通知他的父母来处理,相真的妈妈千里迢迢赶来照顾他,而他的同学自发的组织,每天安排一个过来轮流替换。
这一周的时间,他们尝试了各种办法,有几位佛学院的同学,还用了通灵的手段,但都没有起色。
相真的导师甚至动用关系联络到了几位大牛,已经在飞机上了,不知道会不会带来好消息。
韩唐听完,自己脑子里组织了一下,阅读理解翻译一遍后,还原了大概经过。
他向对方道了谢,并且恳求,如果相真醒来,请务必转达自己的这通来电,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小男生连连点头,发现对方看不见以后又改成了“no problem!”
韩唐挂了电话,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