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挪到了倒塌的碎石头上,借力让自己坐了起来,他凝神屏气,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引天雷他试过,成功了,但是借水盾他只在师傅的收集上见过一回,尚且没有机会练习,这一次,能不能行,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完全看郑明明的造化了。
这边的郑明明并不知道,云逸胸有成竹地保证其实掺了水分,她顶着湿外套冲进了火里,只觉得温度陡然变高,自己的外套很快就被烘干,水分蒸发的很彻底,其他倒没什么特别。
被火雷劈中的这间屋子,不知道是不是云梦大师炼丹的场所,地上散落着许多炉鼎的青铜碎片,她一路猫着腰往前挪,翻找了半天,始终没有发现达金的踪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郑明明感觉,自己周围的热浪已经快要烧穿皮肤,瞬间明白大概是云逸就要坚持不住了。
这让她更加焦急,顾不上被浓烟呛到的风险,敞开捂着的口鼻,开始大声呼喊达金的名字。
就在她被熏的声音嘶哑,快要失声的时候,一个书架下面传来了响动。
她赶紧扑过去,不管不顾地徒手扒开散落的铁盒子,一根白色的羽毛显露出来。
她高兴坏了,心想这应该是达金吧?
但是下一秒,一只绿色的翅膀就挣扎着扑腾了起来。
这下她犯了难,到底哪个是达金?
时间在流逝,她知道没有办法再耽搁,只能豁出去,索性把两只都挖了出来,白色的很安静,任她摆布,绿色那只生命力异常顽强,郑明明跌跌撞撞,即将跑到安全地带的时候,居然从她手中挣脱,三两下就飞进了后山的竹林里。
郑明明累到虚脱,她真的是一点余力都没有,甚至都管不了到底自己救的是不是达金了。
倒在地上的瞬间,她感觉有只五彩的大翅膀扑到了自己脸上,心里总算踏实,欣慰地笑了,她分不清哪个是达金,大美还能认不出嘛?
说明她没白费力气。
大美看着比自己个头小很多的妈妈,倒在怀里一动不动,大眼珠子咕噜了几下,居然流下两行热泪,她又看了一眼同样生死未卜的郑明明,一时难以抉择。
此时前院涌进来了大批的人类,有一个穿道袍的中年人,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在找郑明明。
她非常有眼力地挪开了翅膀,对方瞬间眼前一亮,朝自己跑了过来。
想必是她的家人找来了。
现在郑明明有了依靠,大美也可以心无旁骛地带着达金离开了。
它把达金叼在嘴巴里,在云微诧异的眼神中,扑棱了两下直接凌空而起,在漆黑的夜色中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郑明明的这一觉,睡得真是踏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
满眼都是白雾,一个打酱油的配角都没出现,痛痛快快,一躺就是7天。
等她终于能睁开眼睛的时候,酸涩的感觉来得猛烈而突然,让她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
第一个知道她醒来的,是趴在她床头打盹的齐霁,他被尿憋醒,正想起来去方便,完全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床上的人,结果发现她居然睁着眼睛。
他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呆愣两秒后,不受控制地手舞足蹈,跌跌撞撞开门跑了出去,喊医生,喊护士,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其实应该先上厕所。
齐霁像活见鬼似的消失了一会儿,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带着医生跑了回来。
郑明明感觉自己头脑很清醒,虽然四肢暂时没有感觉,但是她能清楚地知道有人掰开了她的眼睛,照了半天,又掰开了她的嘴巴,看了半天。
如果不是身在21世纪的金陵中心医院,她会以为自己怕不是穿越到了古代,遇上了人伢子,马上就要被低价卖给大户人家,做使唤丫头。
很难说她这种自娱自乐的精神到底遗传了谁,也许是郑老太,也许是郑家俊,反正和她们老郑家的基因脱不了干系,因为毕竟,她血脉相近的堂弟郑维维,大多数时候也是这种德性。
所以可以暂时排除是黄春兰女士的锅。
就在她脑力过度消耗,思想奔赴千里之外遨游的时候,医生大致检查完毕,可以暂时给家属一个欣慰答复“病人目前一切正常,暂时可以放心了。”
刚好今天轮到他值班的齐霁,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得知这个喜讯的,究竟是自己的八字好,还是郑明明走了狗屎运,居然在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就这么苏醒了。
要是再迟1天,恐怕阿南的老板就要包机把人送到京城抢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