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明突然就泪流满面,她的泪水不知所措的汹涌澎湃,倾泻在了自己脸上,可是五官没有变化,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
就好像身体里的开关被拔掉,只留下了一具毫无生气的空壳。
相真现在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场景,他很怕郑明明真的就这样一直空洞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于是他开始拼命挣扎,在他的意识里,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呈现出来的不过就是皱了一下眉头而已。
“他开始反抗了,我们就此告别吧,达金,下一次,记得早点找到我,我等着你。”
郑明明的泪水彻底决堤,颤抖着拿出一颗棕色糖果喂到了相真的嘴里,她看着对方费力吞咽,轻声地在他耳边呢喃“去吧,有了它,下一次我才能找到你,那个和你一样,总是板着脸的傻小子,给它起了个俗气的名字,叫回春丹,有它陪着你,你就可以重新回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再孤单了。”
郑明明的这句话说完,相真的电池也像是被人拔掉了一样,突然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也说不定,总之等他再次醒来,又看到了熟悉的条纹床单,和睡得很安详的郑明明。
这下他才终于安心,摸了摸郑明明的额头,有点出汗,所以她把被子踢了,两条腿笔直地伸了出去。
相真起身给她重新把被子盖好,结果发现了在她衣服底下一闪一闪的金光。
他伸出手想靠近的时候,突然金光灭了,和这个夜一样,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相真抽回手,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噩梦还没醒,或者说眼花了?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昨天半夜看到的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幻觉。
因为他下楼买早点回来后,看见郑明明的脖子上多出了一条红绳,坠在上面的正是那枚半夜会神奇发光的硬币。
郑明明看他好奇地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就把绳子提起来凑近到他面前,让他看仔细。
相真一边放早点,一边不经意地问“这是什么时候买的,之前怎么没见到你带?”
郑明明想到这件事解释起来实在太复杂,相真的记忆里关于自己那段早就清空了,所以肯定也没办法理解,达金和云梦大师的恩怨纠葛,于是就编了个借口,一笔带过“一个朋友送的,之前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刚才你下楼后我起来上厕所,发现它居然在我行李箱里,朋友也是一番好意,说是开过光的,就带着吧。”
相真猜到了她不会说实话,但是也并不打算多问,因为相比较这个,他更好奇,郑明明抱着他的那个梦,到底是只有自己,还是两个人一起经历的“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什么梦?”
说到“梦”的时候,他观察到郑明明很不自然地偏过了头,假装拿起豆浆喝,结果一口吸太急,烫得她直伸舌头。
明显的作贼心虚啊。
相真给她递上湿巾,顺便倒了温水给她漱口,郑明明接过后,想了一下才回答刚才的问题,声调都不自觉提高了“做梦?没有啊?我一向睡觉很沉,打雷都不醒的,从来不做梦。”
撒谎,相真一眼看穿她拙劣的演技,笑了一下没有戳穿。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郑明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催促相真赶快接。
没想到挂掉电话,相真带来一个坏消息。
原来今天就是他们要离开的日子了,阿南特地通知相真,下午2点登机,让他千万别迟到。
现在是早上7点,也就是说她和相真待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在倒计时了。
“你先吃饭,别不高兴,我很快就回来,之前答应你的,忘啦?”
郑明明一想,也是,不就两个星期么,自己正好和田甜去考察下游乐园,再去泡泡温泉,漂流什么的,很快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她又不沮丧了,开始催相真赶紧回酒店收拾行李,别到时候忘带东西。
相真心想,以为我是你嘛,丢三落四的。
等郑明明把早饭吃完,洗好水果给她放到床头后,相真才放心离开,走之前还不忘与她约法三章“不准提前出院,不准带病去玩,不准看上别人。”
前两条郑明明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做得到,但是最后一条,她拍着胸脯作保“绝对完成任务。”
得到肯定答复的相真笑着走了出去。
郑明明自己在床上躺了一会,把水果吃完后,实在无聊,就上网找搞笑视频打发时间,然后就被一条推送吸引了注意。
内容说得模棱两可,但她就是觉得是自己想的那样。
新闻里说,金陵本土房地产公司,因为法人胡某家中失火昏迷数日,公司群龙无首之下被某生物制药公司低价收购。
胡某。生物制药。
郑明明瞬间没有了看视频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