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郑明明应该在医院再住两周的,但是她软磨硬泡,死活坚持之后,蒋慧也拿她没办法,最后医生只好同意她提早出院,并且再三叮嘱记得来复查,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尽早就医。
郑明明点头像小鸡吃米,一切都是好好好,行行行。
等她出了医院大门,什么保证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去找个川菜馆,点上糖醋里脊,水煮肉片,火爆腰花,平桥豆腐羹,再来一碗米饭,好好过过嘴瘾。
可是她的打车APP还没人接单呢,就收到了陆参的电话,问她在哪儿,听到她说的位置后,交代她原地等着,然后就挂了。
郑明明最恨这种话说一半藏一半的,搞得神神秘秘,不知道以为多大事儿呢。
但是没办法,以前不知道就算了,既然家文叔叔都说了,陆参和她是正经八百的叔侄关系,面子总还是要给的。
于是,她只能遗憾地,和自己还没来得及见面的三菜一汤告别,把订单给取消了。
很快陆参的黑车就从马路对面绕了过来,郑明明刚系上安全带就听到他来的消息。
“云梦大师,昨天夜里,在自己的禅房里羽化了。”
“啊?”郑明明措手不及,完全没办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我也是今天监工的时候路过白龙砚,看到里面在做水陆道场,你舅公也在,才知道的。”
郑明明突然想起了相真早晨问自己的那句话“昨晚有没有做什么梦?”当然有,只是当时不能对他说出口而已。
梦里的她除了意识还保留着,从里到外都被达金掌控了,她作为中间的传递,去见了云梦大师最后一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云梦大师顶着的是一张相真的脸。
她以为梦里的场景是在预示,未来的某一天,没想到,却是正在进行的当下。
达金是因为知道了云梦大师要走,所以才想方设法都要去见他吗?
那她在冰冷的湖底,此刻又在想什么呢?
容不得郑明明过多揣测,因为她们已经到了白龙砚,毕竟坐陆参的车,永远要比别人省一半时间。
她在门外,看着从大殿开始一路延伸到院子里,全都是打坐诵经的道士,最后还是没踏进去。
坐在半山腰的台阶上,听着不远处传来低沉的悼念,她感觉耳旁吹过的风都带着哀怨。
回头看了一眼新建好的红色电话亭,现代化的设施,和古朴的道家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又很莫名的和谐统一。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有没有帮到达金,她突然很想亲口问问,虽然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电话亭的不远处立着一根电线杆,是陆参的工程队刚规划好的,按照原定指标,这几天就要给度假村建基站,前期工作由他们完成。
郑明明看着远方发呆,突然视线里飞过一只彩色的大鸟,她定睛一看,那不是大美吗?
绚丽的羽毛完全展开,在天空的背景下自由翱翔,才能看清它的身躯究竟有多庞大。
郑明明不知道它的目的地是何处,只见它盘旋在白龙砚的上空,一圈一圈很久才掉头,朝着自己的方向俯冲过来。
突然感受到庞然大物的近距离威胁,郑明明吓得一屁股爬起来,赶紧往旁边滚了两圈,也幸好她反应快,因为大美可能转得太久有点晕,导致降落幅度没掌握好,紧急刹车不及时,只好改用自己的尖下巴缓冲,最后就非常精准的一头扎在了郑明明刚刚逃开的地方。
“妈耶~大美你是来搞暗杀的嘛?”郑明明心有余悸,如果她稍微慢半拍,这时候五体投地的就是自己。
大美先费劲地把自己的下巴从草堆里拔出来,抖了抖浑身上下的羽毛,梗着脖子开始传达自己主人的旨意。
“丫头,谢谢你,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什么时候需要我,喊三声我的名字,我会尽力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