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科生觉得硕士一定能找到好的工作,硕士觉得博士一定能找到好的工作,博士觉得博后一定能找到好的工作,结果最后博后觉得自己没优势,博士觉得自己没优势,硕士觉得自己没优势,本科生也觉得自己没优势,实在不知道到底怎样才算有优势。
大家似乎都有自己的难处。
陆昭询问宋寒声,“师兄,你毕业之后,如果能直接进蜀州大学,你愿意吗?”
“但我确实没打算直接进学校啊。”
陆昭沉默了一阵,“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我要先留在汉津吗?”
“研三,我也没事干啊,我可以跟你一起待在成都。反正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硕士,他延不了我,我一定会毕业。”
宋寒声对自己的决定都异常惊讶,他惊讶于自己居然会考虑他和陆昭一年以后的事情,也惊讶于自己居然想留在汉津,仅仅是因为陆昭还没毕业而已。
虽然这样看似非常的不理智,可是谁规定人一定要马不停蹄地从一份工作奔向另一份工作,他需要一个休息的机会。毕业的时候手里一定会有没有处理完的数据结果,而且照顾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情人也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宋寒声嗫嚅嘴唇,“你也不用这么迁就我吧,我本来就愿意留下来的,汉津挺好的,我从来没觉得呆在汉津有什么不好。。”
陆昭理所当然说:“可是我想看着你进学校啊。”
“为什么?”
“公司的工作不顺心,万一你跑了怎么办?你这人看着也不像是能受气的。”他转了转眼睛,纯真的嗓音里全是缺德的幸灾乐祸,“学校就不一样了啊,学校很正规的,得按流程来。你要是想溜,你还得把安家费给吐出来,人家给你的税后,你得吐回去税前……”
陆昭的嗓音渐渐变得缺德明快,小恶魔似的低语:“亏死了!!我看你还跑不跑!”
宋寒声:“……”
他失笑,容颜清俊而柔和,全然的好脾气,“陆昭,你的消息有点落后了吧。”
陆昭的表情be like:⊙_⊙
变成封建余孽的年轻人,黑发飘摇的脑袋上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宋寒声面容平和,以浅淡柔和的笑宽容了所有,“去年安家费就取消了,等我毕业的时候,说不定蜀州大学也不给安家费了。”
陆昭平静地“噢”了一声,嗓音甜,人犯贱,“没事,还有科研启动金,你这么厉害,科研启动金肯定很多,你要走人科研启动金也得退,等你想走的时候你都把钱花掉了,你跑不掉的,你也别想走人!!你这辈子就给我待在四川吧!!”
宋寒声也笑,笑声爽朗而透亮,蓬松又带着暖意,“幸好四川的人才补贴没有汉津高,我还是给得起的。”
陆昭瞬间拉下了脸,面色阴霾如黑炭。
陆昭正好有事找陆铭志,他趴在阳台的栏杆上装模作样地给陆铭志回了电话。
因为一场学术会议,陆铭志来了汉津,当他接到陆昭的电话,可以说是受宠若惊,立刻停下了觥筹交错的酒局——
不过是伸出一只手,前来向他敬酒的青年立刻停下。
陆铭志站起了身,“不好意思啊,我得出去接个电话。”
席间的人看见陆铭志非常开心,这位以严谨著称的老教授甚至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好像如果手不干净的话,就是对电话那头的人就不尊敬了,或许那个电话很重要。
大家自觉为他让位。
他刚想开口,我在汉津。
陆昭说:“你最近怎么样?”
陆铭志斟酌了一阵,一时间竟然摸不透陆昭的想法。陆昭稍微一听话就憋着坏,他每次发作必定有人受罪。陆昭小的时候在家里闲不住,吵着要去学校,他就把儿子放在了办公室,也就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陆昭居然不小心把水泼到了他的电脑主机里,里面还有好多珍贵资料,经过一番抢救,救回来了个七七八八,给学生改的论文却没有了,害得他又得一字一句地重新改。罚他去干活弥补自己的过错,他踩在小板凳上图新鲜似的洗了两个培养皿就开始拿着玻璃哐哐乱砸,还砸碎了一个好几万的仪器……
对付陆昭这样的,必须得在他发作之前拿出气势将他死死地镇压,但凡是晚了一步,那就完蛋了,他简直是又吵又闹搞得人不得安生。
陆铭志冷哼:“我好得很,你妈也好得很,你要是能让我俩少操点心,那就更好了。”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真的不喜欢女人,我没办法跟女人在一起,你也别祸害你同事的女儿了,你把你同事的女儿介绍给我,你到底是祸害人家还是祸害我?”
“陆昭,我对你只有两个要求——”
陆昭不耐烦地打断,“多子多福,读到博士——你是怎么做到每次开口都是裹脚布的,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个的,你要继续说我就挂了。”
陆铭志骤然拔高音量,“你到底要干嘛!”
“进蜀州大学当教授的条件是什么,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