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学校？”

陆昭：“……你能不能先说。”

陆铭志：“条件很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有科研成果的要求，有科研项目的要求，方方面面都要达到，比如成果你得有高水平的论文，或者有国家级的奖项，项目就得有基金、重点课题，还得是主要的负责人，条件多种多样，但是每一条都不简单，现在入职的基本都是博后，因为博后出站是有条件的，多一个博后的时期，就能达成那些条件。”

“博士呢？”

“基本没有博士了，大部分都是博后。现在那些入职的条件根本就不是博士能达到的，硬逼着人当博后，前年你们学校有个博士进来当了副教授，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最后一个了。要不是陈远洲厉害，又不留余力地愿意帮忙，跟他一起竞争的全是博后，哪轮得到他啊，我听说陈远洲都喝了不少酒呢。”

“但不一定必须是博后，对吧。”

“那倒是没说，这个世界对天才是有优待的，反正有三个大类的条件，每个类别都要满足相应数目的条件才有报名的机会。”

“噢——那没事了。”

陆铭志觉得陆昭不对劲，陆昭对高校根本就不感兴趣，他怎么会主动问起这种事呢？其他小孩的作文都是要读清华北大，他的作文就是我要上中专，跟他解释了很多次中专不是什么好学校，他死活不听，吵着嚷着要读中专，坚信中专就是华国最好的学校。

儿子拼死考了个中专，说出去也是很丢面，简直太没面子了！

他们好不容易在陆昭初中之后给他纠正了中专才是最好的学校这个错误观念，强迫陆昭接受了985和211才是国内顶尖院校的事实，陆昭对这些学校也没见得有多上心。

陆铭志非常警惕，他总觉得陆昭这段时间不对劲，因为陆昭真的安分了很多，他跟他妈妈打电话的时候轻声细气也正常，跟自己打电话居然能这么有耐心，这太奇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小子肯定有问题！

他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待在学校！

还是得去他们课题组那看看！

没有那个人就最好，要是真有那个人……哼！

收拾不了陆昭这个给子儿，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学生吗！

“陆昭，你是不是又跟哪个男人混在一起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关心这些事情，你跟你们实验室的人看对眼了吗，你……”

“你他吗怎么跟苍蝇一样嘤嘤嗡嗡的，你是不是又找骂？！”

陆铭志惯着陆昭是一回事，在性取向这件事上不让步又是另一回事。他对自己这个给子儿还是有几分了解，陆铭志拔高音量恶狠狠地威胁陆昭，“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除非你喜欢的是陈远洲，换成其他学生我都有办法收拾他，要么你把人藏好，要么就没有这个人！！”

陆昭当场就给陆铭志骂了回去，“草！你这个老东西你见不得我好是吧。谁他吗要喜欢六十岁的老头，老头的嘴臭得跟死了人一样！！以前你骂我是猪我都忍了，现在居然咒我喜欢老头，你把老子当神经病吗！我生气了！！！”

陆铭志严肃接话，“你以为老头只有嘴臭吗，咔也臭呢！！”

陆昭抹了把汗，“我说话难听一定是跟你学的，挂了！！”

“哎哟——他怎么跟火药桶一样这么容易生气。”

“简直是来讨债的。”

陆铭志叹着气就把陆昭的精神损失费给转过去了，二十万——作为让陆昭消气的代价。

经常被陆昭欺负的陆铭志已经习惯，其实他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儿子的蓬勃爱意，因为陆昭骂其他人会更难听，对他也就一句老东西而已，他确实是老了，陆昭又没说错，这也不算是骂人，这只是一个不礼貌的称呼。

陆铭志松了口气，至少他儿子没有喜欢一个比他还大的老头。

那可是六十岁的老头，就算他长得再年轻也不行！

不过看陆昭的反应，就是有这个人，八成就在他们课题组，还是得去瞅一眼，我一定很快就能认出来！

“可我什么时候骂他是猪了？这么恶毒的话我能对他说吗？？”陆铭志摸不着头脑，就这样回了包间。

他主动问起刚才那个向他敬酒的学生，“哎——你刚才是要说什么事来着？？”

那个学生的老师说：“这孩子想回江州大学，同期竞争压力有点大，非常不稳妥，老陆你不是和那的院长熟吗？”

陆铭志问：“你要去面试了？”

学生恭敬又紧张说：“下个月中旬就面试。”

陆铭志微微颔首，面容沉稳又肃静，心安理得地坐在主位等待他人的恭敬与讨好。除了李风华和陆昭，这才是旁人能看到的模样，西装革履又位高权重的中年教授，大洋彼岸的院士也是院士，那场尚未开始的面试已经有了结果。

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五个字：“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