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为什么!父亲偏心沈瑜那也罢了,为什么连霍邱砚也要跟她牵扯上?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她沈瑜?!
七年前是,现在在他身边的还是,说他不信任,可他亲眼所见,两人亲密无间,两人婚期在即,还有那一张张照片,从未澄清的新闻,一桩桩一件件,霍邱砚何曾给过他足够的安全感。
“我不!”
沈怀津蜷缩着身体,,霍邱砚的力量几乎是绝对性压制,沈怀津的内心翻腾着酸水,眼睛突然一湿,沈怀津的头微微昂起,迅速扭在一边。
“你怎么这么娇气?”霍邱砚逼着沈怀津抬头,扯着绑在沈怀津手腕上的绳子,用劲一抓,连人带绳勾到眼前,他倒是好好看看沈怀津,他到底有什么解释?
江屿洲的挑衅并非全无依据,他曾经在沈怀津身上看见过一枚一样的玉佩,他跟江屿洲的娃娃亲到底从何而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错了?!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霍邱砚恨死他了!恨死沈怀津了!
七年前,沈怀津骗他回家亲自取东西,怕是早就计算好了,联合江屿洲出国,他去的是C国?从来不是A国!
那A国不过是迷惑他的幌子。这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提醒他,他这七年多么愚蠢!像个傻子一样。
难怪,他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或许,沈怀津压根没想着要让她找到。
对于沈怀津他来说,或许真的是那两个字“腻了。”沈怀津对他还剩下几分,抛却沈氏集团,沈怀津还会不会回国,会不会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爱人远在他C国。
江屿洲知道。
一直知道。瞒着的人,是他,也只有他。
霍邱砚抓狂,为什么江屿洲无处不在?凭什么沈怀津一直默许他的存在?!
江屿洲算个什么东西?沈怀津一声不吭地要走,就算要判人死刑,也该有个理由!凭什么扔下他一走了之?!凭什么不能再等等他?凭什么给一个假的希望,让他日复一日地尝受没有他失去他的滋味。
霍邱砚痛恨那种抓不到的感觉,更害怕那种失去,只有梦中有沈怀津,是他们甜蜜的全部,他的声音,他的笑脸。
他第一次写了日记,因为那些记忆在慢慢消失,霍邱砚控制不住。
那种感觉让他发疯,而随着沈怀津离开的时间越久,霍邱砚发现沈怀津踪迹似乎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抹去,霍邱砚突然变得很暴躁,只有用沈怀津送来的那支笔,写下那些回忆,才能稍稍抚平他的焦躁。
明明是沈怀津欠他的。
他凭什么露出这副委屈模样?!
“就你这胆子凭什么敢再出现在我眼前?”
“我为了什么你不清楚吗?霍邱砚!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霍邱砚看着沈怀津泛红的眼眶,沈怀津咬紧牙齿,满眼通红的眼眶看的霍邱砚心痛,沈怀津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浓郁恨意更是让他手中的动作僵住,那一秒霍邱砚感受到他的心脏在顿顿地抽痛,似乎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霍邱砚用手盖住他的双眼,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他的声音发哑,“别动。”
他咬开沈怀津手上的衣服,用衬衫的袖子,将它蒙在沈怀津的双眼上。
霍邱砚站了起来,挺拔高大的身影带着落寞的孤寂,眼底爬满苦涩,忧郁的眼神看向沙发上的沈怀津,那股无言的悲凉犹如厚重的薄雾拔地而起,将他身躯掩盖起来。
霍邱砚犹如被抛弃的雄兽躲起来,在一个狭小幽暗的地方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沈怀津的脊背不受控地一颤,他一时忘了霍邱砚已经解开了他的手腕,他可以扯下眼上的布趁机逃走。
他下意识地伸手试图抓住霍邱砚的衣服。
“不要,霍邱砚,不要,我不想让别人见到我这个样子,我宁可死了。”
“沈怀津!”霍邱砚脸色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变得冰凉阴戾,“你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把你扔出去。”
七年太长了。
那些支撑霍邱砚活下去的甜蜜过往太短了。
某天,霍邱砚做了一个关于沈怀津的长梦。
沈怀津死了。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
尸体是冰凉的,霍邱砚怎么暖也暖不热。
不!不要。
霍邱砚疯了,他不允许!一语成谶,说他愚蠢也好,封建也罢,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诅咒。谁都不行,包括沈怀津他自己。
“把酒放门口。”霍邱砚在电话里冷冷道。
外面等的动静没了,霍邱砚看了沈怀津一眼,眼神复杂。
才开门将酒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