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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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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津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麻痹了自己这么多天,又不是不清楚霍邱砚的秉性,他向来有仇报仇,说出来的话从没有过不应验的,被他盯上的人或物,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至于他们从前分开的矛盾,此刻看来更是不值一提,不管有没有所谓的羞辱,只要霍邱砚想,他就不得不顺从。

霍邱砚的身份没什么需要他忌惮的,七年前,霍邱砚就能坐稳霍家一把手的位置,如今他的手段更胜过从前,气势也相较于以前凌厉许多。

霍邱砚或许还念着几分情,所以霍邱砚才能容忍他利用,这个沈怀津再清楚不过。

但有几分,能支撑多久,沈怀津没办法估,他们之间那份感情的保质期有多久,霍邱砚对他有怨气,回国相逢的第一天他就清楚了,但当时霍邱砚似乎没追究的意思,现在呢,是要统一算账吗?

他一开始是不想深想,可到现在,沈怀津又品出了些不同的意思,霍邱砚这分明是在警告他。

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他和江屿洲在这里吃饭,出门就正好能撞上他?

这样的巧合让人无法不多想,沈怀津从一开始的震怒到现在冷静下来,已经开始思考霍邱砚的悄然出现。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霍邱砚在他的某个地上安插了监控,或是身边有人一直跟着,他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些天,在霍邱砚的眼里,不过是大发慈悲陪着他一起玩的游戏,他高兴了,这个游戏怎么玩,玩多久,他都不在意,可一旦游戏没有按照既定的安排进行,他随时可以换一种。

所以,才有霍邱砚的那句话,游戏规则从来不是沈怀津制订的,就连这场游戏,从他回国,所有事情的发生都开始不可控起来。

沈怀津无比讨厌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他什么都无法控制,可只要沈氏集团在霍邱砚手里,他就不得不跟他扯上关系,无论他再不愿,也得认命,他玩不过霍邱砚。

心眼抵不过他的密,小心思早被看穿,所谓的利用,早在霍邱砚的监视下,默许他的某些出格举动,也是因为他翻不出什么水花。

手段比不过他的狠,霍邱砚或是喜欢那种成为猎人的感觉,满足于猫捉老鼠,掌握全局的掌控感。

他是最适合的猎物,沈怀津也没那么清高。

所以,虽然心有不甘,他还是选择这场交易,让霍邱砚兵不血刃的打碎他的骨头,霍邱砚想要听话了,乖巧的情人。

他想要沈氏集团,买卖很划算。

“呵”

霍邱砚眸光一暗,听完这话并没有感到痛快,变得更恼怒,突然一把抓住沈怀津的头发,扯着他的头发将人从地上摔到沙发上,此刻的他面容凶恶,犹如一头残暴的野兽被激怒,眼神阴侧侧的,充满恨意,似乎面前站着的是他想要杀死的仇敌,“我成全你。”

沈怀津下意识以为他会动手,用胳膊挡了下,霍邱砚欺身,从沈怀津的腰部过去,盯着沈怀津闪动避让的眼神,心脏一阵刺痛,他无甚怜惜地狠狠捏了一把那里的软肉,捡起沙发附近掉的衣服,挟制住沈怀津乱动的双手,将人的双手绑着。

他摁了座机,打了前台的电话:“把这度数最高,价格最贵的酒拿上来,五瓶。”当着沈怀津的面,命底下的人送酒来。

“送进来,进包厢里面来。”

最烈的。

不听话的人该有这样的惩罚,他沈怀津就是有恃无恐。

他一直是这样以为的,沈怀津在他身边也该是这样的性子,可这样一个胆大的人接近他,从来没有一个理由是因为他的,因为想和他在一起的。

今天沈怀津能为了沈氏集团下跪,他是不是该庆幸他做的对,要是沈氏集团落在别人手里,他沈怀津也能对着那人卑躬屈膝,沈怀津看重的是他手里的股份,那种家那种父亲,竟然值得他留恋。

他沈怀津但凡有一点良心,甩他两巴掌,当年被他和江屿洲耍得团团转的事情,他也能忍下,可没有!从他回国以来,他使出浑身解数来试探他,沈怀津毫无动静,就好像他和沈瑜结婚是理所应当的,沈家空壳一个,沈父手里的股份全在他手里,联姻和沈家,沈怀津要不是装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就这样,这么久,他跟个傻子一样等着他质问,等着他!

沈怀津从没问过一句,哪怕手机在他的手里,沈怀津也从没主动加上联系方式。

“说起来,你回来这么久,我还没送过你什么东西,既然是你选的地方,这酒自然也是你喜欢的。”

沈怀津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霍邱砚绑他的时候,他尚且能够将自己的脸色伪装成平静如水,他不想让人看出他的脆弱,那些脆弱在爱人面前是坚不可摧的盾牌,能够消解一切愁怨,可在别人眼里,这个弱点就是可以攻击侵占的地盘,他已经不在上风,更不想再被捏到短处。

他心中的焦虑,无法通过面容展现,更没办法进行情绪宣泄,只有时不时控制不住的闪动的睫毛能够微弱地舒缓他的不适。

五瓶酒,让前台送进……包厢来。

霍邱砚的刻意看着沈怀津咬重送进两个字。

这代表什么?

霍邱砚想做什么?!

他到底想干什么?卑躬屈膝了,还不够吗?

霍邱砚是想当着前台的面逼他喝酒?

就是因为他跟江屿洲喝酒了?这太没道理了,他连跟朋友一起吃个饭的权利也没有了吗?他不是霍邱砚的奴隶,不是他的附属品,他凭什么给他难堪,甚至还要把他这个难堪的模样毫无保留地坦露给别人。

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都要来逼他!!连霍邱砚也是!是他抱有幻想,什么情啊爱啊,哪有那么坚固?

沈怀津又凭什么去要求霍邱砚,是他自以为是,是他愚不可及,霍邱砚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还要订婚了。

而他竟然想试图跟霍邱砚做交易,去赌一个商人的真心,他凭什么?凭七年前所谓的不分开,长相守到白头的狗屁誓言?

沈怀津做不到,是做不到这一步,面对霍邱砚的羞辱,他以为他能承受,可他何尝不是他是清高,他现在就选择离开,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没本事拿回公司,那他就滚蛋,再不回国,再不出现在霍邱砚面前就是了。

沈怀津疯狂地从霍邱砚手里挣扎,他不愿意!不同意。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是个成年男人,他宁愿从楼上跳下去也不想被他接连羞辱,无休止地羞辱,他就像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霍邱砚打量着他的价值。

沈怀津承认他做不到,他尝试麻痹自己的大脑,用尽全部的力气来压抑自己,别去自欺欺人,忘掉尊严,别再妄想试探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再奢望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变了!全都变了。忘掉昔日和这个男人的一切过往,只将这一切比做一场交易,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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