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也是好起来啦,沈兄。”柳眼打趣道,不识趣的他前来打搅了两人的情意绵绵,“我来为慧娘姑娘做最后一次诊脉。”
片刻,柳眼含着笑对慧娘说道:“已然无碍,但切记以后万事不可焦躁,平心静气,少做重活。”
“多谢柳大夫。”
慧娘是个温婉的女子,她向柳眼微微行了一礼,感谢之情不溢于言表。
沈郎魂朝柳眼抱拳,道:“柳大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凡以后要是能用得上沈郎魂之处,尽管吩咐。”
柳眼摆摆手,说道:“是我主动送上门去,哪有要你们报答一说。”紧接着又问道:“不知沈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有去处?我同阿俪不日便要出发前往周睇楼,若同路,可载二位一程。”
“我和慧娘准备回好云山下,做一对平凡夫妻,一世相守便好。”
慧娘附和着,点了点头,两人双手交叠郎情妾意。
本都是平凡人,向往的也只是过普普通通与在意的人,相知相守的日子,若不是为慧娘,沈郎魂不会入了江湖,做一个游走江湖朝堂见不得光的杀手。
“好云山……”柳眼稍加思索了一番,说道:“稍稍绕一下,也不算远,就邀沈兄同行一程,我带着阿俪也去见识见识,人间仙境之称的好云山。”
趴在门外围栏上把玩着手中木块的小唐俪辞,似乎听见了柳眼在说他名字,便探头进来瞧了瞧。
自那日争吵过后,小唐俪辞更加粘着柳眼了,柳眼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哪怕偶尔白日里困意难消,迷迷糊糊的也要跟着,但他不和柳眼说话,柳眼看他,他就将头撇向一旁,小孩子闹别扭似的。
曾经在周睇楼,大多时候都是柳眼与他相伴,方周单独要给他授课时,才会和柳眼分开一会儿,而后过了两年,他们都长大了些,某日柳眼开始下山支起摊子,为附近村民义诊,那是第一次,身边一整天没有柳眼吵吵闹闹的声音,他有些不习惯,结课后,他架着小马扎在周睇楼门口,等着盼着,直到了夕阳西下,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回来。
落日余晖,橙红的光笼罩着那素色衣袍的人,来人见他在,笑弯了好看的眉眼,小步跑来,在他跟前,献宝似的将手中被油纸包扎好好的蜜饯果子给他看,又神秘兮兮地从药箱里拿出一串油纸扎着的冰糖葫芦,但是好像有些化了,油纸黏着冰糖葫芦有些撕不开,看起来挺糟糕的,来人尴尬地笑了笑,说:“阿俪这个就不要了,下次再给你带好的。”
“我就要这个,这个就是好的。”
说罢就夺过冰糖葫芦,将一部分能处理的油纸撕掉以后,自顾自的吃了一颗,又把冰糖葫芦举到柳眼嘴边。
柳眼没想到唐俪辞会给他,有些受宠若惊地咬了一颗,眼见鲜红的果子入口,唐俪辞愣住了,他咽了咽口水,总觉得柳眼口中那颗比较甜。
唐俪辞对柳眼的喜欢,早就萌芽,藏在记忆里的每一个角落,前几日他还让柳眼前尘既散,便不要纠结记起过去,可现在,只有他唐俪辞一人被困在了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