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饭期间,柳眼一直很关注着唐俪辞,给他布菜,悉心照料着他因变成孩童而带来的不便。
小唐俪辞在众人面前忍着怒火,只是看着柳眼,很符合现下他只搭理柳眼的人设,用完午膳后回到柳眼的房内,门一关,他就将怒火一通发泄了出来,气到发狂。
在这个世界,他唯一拥有紧密联系的人是柳眼,除了柳眼没人知道他唐俪辞是谁,没人需要他,现在连柳眼也不要他。
不可以。
人失去了所有才会假装放下,得到了又怎么能轻易放手。
“我不去。”
“阿俪,不要闹脾气了。”
“为什么!你是不是想丢下我,我不要,我不准,如果要留在周睇楼,那你也不准离开,我要我们四个人的周睇楼,你,我,方周,小傅一个都不能少!”
唐俪辞现在冷静不下来,他满脑子的都是柳眼要离开他。
柳眼静静地看着小唐俪辞把屋子里搞得一团糟,好在幼童的战斗力不够高,能够得到东西就那些,随他撒泼,最后小唐俪辞砸无可砸,一整个小团子把自己团在被窝里面去了,气鼓鼓地躲在里面掉小眼泪。
其实柳眼很疑惑唐俪辞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在那夜他们的交谈中,唐俪辞应该是很期待回到周睇楼,见到方周,而他也会时常去周睇楼小住,又谈何把他丢下?
现在的柳眼确实不会懂,唐俪辞对柳眼爱也好,恨也罢,气也好,怒也罢,从来都是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无论怎么样,发生了什么,都没有真正的想要离开过对方。
柳眼叹口气,默默地开始收拾着。
他想,他是不是太把唐俪辞当小孩宠了,小小的躯壳内是个大妖的灵魂,应该比他还年长些,那般强悍的实力,这世上恐怕无人是他的对手,怎的脾气这般幼稚,摔东西砸东西,真如五六岁孩童泼皮耍赖。
有些怀念冰洞初见时天人似的唐俪辞,那应该是个很冷静的人吧。
柳眼猜得没错,唐俪辞确实向来以冷静自持运筹帷幄自居,只是可惜一旦碰上柳眼,唐俪辞就乱了章法,失了分寸。
吵归吵,闹归闹,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初到圣灵谷到现在已是半月有余,该来的总会来。
慧娘的病情已然大好,现在的慧娘气色红润生机勃勃,与之前在沈郎魂怀中气若游丝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柳眼托母亲乌月贞为慧娘置办了一身新衣物作为贺礼,一袭藕粉色衣裙衬得慧娘更加娇俏,沈郎魂一见简直要丢了魂,两人就这么含情脉脉的对望着,相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