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唐俪辞想问柳眼为什么感觉更熟悉?怎样的熟悉?或者阿眼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但他没有问出口,自意识到这不是他开启回溯无劫天寰后的世界,一切都脱离了他可掌控的可能范围,如前几日还总是笑意盈盈的柳眼,现在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在这个世界醒来,变作小狐狸的唐俪辞时常处于沉睡状态,如今日这般,能一直清醒着观察柳眼的时间不多,他看着柳眼时而茫然失神的神情,竟觉得有些心慌。
没错,心慌,是一种不可预知,不知所措,无能为力的心慌,唐俪辞讨厌这种感觉。
曾经的唐俪辞,能狂妄的说着若我不准,神也不能,鬼也无能,后来,方周也没能救回来,池云也没能等他赶来,就连柳眼,算无遗策唐俪辞还是没算到,也没能留住。
“阿俪!我的药我的药!要烧糊啦!在想什么呢。”
只听柳眼一声惊呼,唐俪辞手里的扇子啪嗒掉落在地上,柳眼着急慌忙中拯救着那一锅汤药,脸上满是慌张。
唐俪辞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站定在原地,像个犯错的孩子……就外观上而言,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方才他想得太过入神,一时竟忘了他在帮柳眼看火煎药,哪知道扇着火的手却没停下,碳火烧得太旺,险些毁了这一锅药,幸好无大碍,柳眼将汤药盛出,招人来给沈郎魂送去。
回头见小唐俪辞傻在原地,摸了摸小孩头,再检查了一下他的手,安慰道:“没事,还好没烫着。”
唐俪辞看着柳眼给他检查,他自己没事,但柳眼皮肤本是白皙的手已经红了一大片。
阿眼是这样顾着别人,不会先顾着自己。
“阿眼,做什么这么咋咋呼呼的,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叫唤。”白发老者慈爱的笑着走近。
“爷爷您怎么来了。”
收拾完残局,柳眼看见来者立刻迎了上去,而后看见一旁一同前来的乌月贞,柳眼顿时有些想流泪,就这几日来总是独当一面,提心吊胆的,此刻见到母亲瞬间又变作小孩委屈巴巴,扯着乌月贞的衣袖似撒娇喊道:“母亲…”
“你呀真的胡闹,幸而药王大人此次并未怪罪你。”乌月贞点了点柳眼的脑袋瓜子。
“对不起爷爷。”柳眼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认错。
“阿眼,你也即将要行冠礼,以后要救人可以,可不能再闹这么大动静,得罪了剑王余泣凤可不是什么好事。”药王拍拍柳眼的肩膀,柳眼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药王又道:“不过你这功夫倒是长大本事了,把方弦主这音杀功用得出神入化,竟然连‘千机’都能破解,不过还是要勤勉医术,冠礼之后便要准备继承老头子的衣钵咯。”
柳眼只能在一旁陪笑,最后一击音杀确实是他做的,但如果没有唐俪辞打头阵缠斗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