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春光大好,各色彩蝶飞舞着与郊野盛开的鲜花争奇斗艳,蜂儿摇摆身姿寻着香气围绕在花丛中忙碌。
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不急不缓地穿梭在林间小道,驾车的人身着青灰色粗衣麻布,也挡不住那张清丽俊秀的脸庞,格外吸引人注意,他身旁还靠坐着个昏昏欲睡的孩童,那孩童肤白如玉通透,稚嫩的小脸已可看得出将来该是怎样俊美无俦,眉目如画的模样。
驾车人眼见靠近河流浅滩,稍稍拉紧缰绳,驱着马车行走的速度渐渐缓慢下来,他开口询问车内的人,说道:“沈兄,我们前头停靠稍作歇息,带来的水也不多了,一会儿接点。”
车内人闻声撩开马车帘子,点头回复道:“好。”
小孩闻声,睁了睁迷瞪瞪的双眼,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
一行人便是柳眼、唐俪辞、沈郎魂与慧娘,他们趁着晨醒时分,天色微亮,城门刚开,这个时辰贩夫走卒至多不少,几人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出了药王城。
顾虑到慧娘大病初愈,以及小唐俪辞年纪尚小行动不便,柳眼的母亲乌月贞在城外十里地驿站,为他们准备了一辆普通的马车,沈郎魂此刻不宜太过招摇,在人前露脸,谁知人群中是否还有几个剑王城的眼线,所以由柳眼做这驱使马车的车夫。
从药王城去往周睇楼,本是走水路至江南为最快捷的路线,只需三四日,行旱路官道则需要五日,但为了送沈郎魂慧娘二人去好云山,而水路大道多是剑王城漕运船帮,为避免节外生枝能顺利抵达,他们选择了最绕的山林小道,先去好云山,之后再改道水路去周睇楼。
此时,四人驱着马车已行将至三个时辰,柳眼将马车停靠在郁郁葱葱的草丛旁,拍拍马脑袋,马儿便开始自行吃起草来。
沈郎魂搀扶着慧娘下了马车,在河流旁,他找了一片较大的树荫处让她坐下歇息,慧娘笑他把自己当做瓷娃娃,道:“久坐半日了,我站站。”
沈郎魂点了点头,随即去取水囊,往稍上游处寻干净些的水源取水。
目之所及一片绿意盎然,青山绿水山河大好,唐俪辞许久没有感到这样轻松快意,兴之所至,就近摘了片叶子,吹起了调子。
“这不是我常唱吹的黔云小调嘛,阿俪你怎么会?”入耳便是熟悉的调子,柳眼一脸惊讶地问道,他不记得自己教过唐俪辞。
小唐俪辞在他不远不近的位置,睨了他一眼,拿腔拿调说道:“也不知是哪个又笨又坏的师兄教的。”
柳眼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他自然记得,前些日子自己刚认领了师兄这个身份。
又碰了壁,但仿佛刻在骨子里,心中只想着该怎么讨小孩欢心,才能得到原谅。
慧娘这两日见两人不时简短的对话,可这小唐俪辞分明是个稚童,举手投足间却尽是一副大人做派,现下这明着指桑骂槐的样子,一时间被逗笑了。
沈郎魂取水回来了,见慧娘看着二人满脸笑意,他也心生喜悦,极温柔的笑意挂上嘴角,他问道:“何事笑得如此开心?”
慧娘低声与沈郎魂说道:“小唐公子与柳大夫闹脾气有几日了,柳大夫也没将人哄好,难不成柳大夫成日只醉心医术,别个方面是个榆木脑袋?”
闻言,沈郎魂轻笑:“这位唐兄弟可不是一般人,我也不敢妄断他的心思。”
作为唯二见过唐俪辞小狐狸身,妖狐公子身躯模样,以及其强悍武力值的人,他没有向慧娘解释太多,慧娘也不会多问。
眼见日头就要升至正午,柳眼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索性拾些干草柴木,生火煮水,他对众人说道:“照我们现在前行的速度,应该在太阳下山前能赶到山下城,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如先吃些干粮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