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棉木养伤这几日,夏长蓝对她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从陪同换药到帮忙干活,从购买美食到陪看电影……苏棉木的日常,已经渗透到夏长蓝生活的方方面面。
“哇,长蓝,你好贤惠!”看到夏长蓝下楼帮助苏棉木拿外卖,醉蝶啧啧赞叹,“要人家木遥清做什么啊,要是人家苏姐姐喜欢女的,还能有他什么事?”
夏长蓝一笑,笑容却隐隐带着苦涩:“如果木遥清是个好人,我相信他和棉木的未来一定会很幸福。”只是天不遂人愿,棉木这么好的人,怎么总是遇人不淑,她的两任男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人。
“唉,要是苏姐姐能早点看清楚木遥清的为人,和他快点分手就好了。”醉蝶深有同感,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长蓝啊,既然这里不安全,要不我们趁着回老家完成任务的机会,带上苏姐姐一起走?反正现在我关掉了Evan对我的监控,他想要恢复也没那么容易,我们赶紧跑吧!”
“我们能跑到哪里?”夏长蓝拎着外卖走上楼梯,毫不犹豫驳回了醉蝶的主意,“我们不管跑到哪里,都在系统设置的背景里,Evan不是能监控到我们?”
醉蝶不死心:“说不定我们准备逃跑的时候,就有办法避开他的耳目了?”
“哪有这么容易。”夏长蓝摇头,“Evan在给我设置系统的时候,难道不会在系统中的各个角落安插眼线吗?木遥清怎么可能会让第二次的系统背景和第一次的系统背景一模一样。”说到这,她停住了话音,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木遥清真的在密谋她的财产,让她这一世的重生背景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岂不更妥当?因为这样就会让她睹物思人,更容易激起她的记忆,要是读心系统还开着,获得她的财产线索岂不是更方便?
为什么这一世木遥清会成为她的院长?为什么突然要她来到观澜大学?为什么她会有上辈子都没有的梦游症?为什么这一次重生还要添加一个系统来帮助她?
一切按照上辈子的流程走,什么事情不都清楚了吗?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特别对?”醉蝶往嘴里塞葡萄,往外围相机扫了一眼,“要不我先做个逃跑攻略,有备无患嘛。奇怪,谁来了你们的宿舍?怎么还给这个人打马赛克呢?”
“嗯?你说什么,谁来了?”夏长蓝的心绪如一团乱麻,根本没仔细听嘴蝶说的话。
“我说木遥清那边可能有人来你们宿舍了!我这边根本看不到到底是谁进去了你们宿舍!”醉蝶提高音量,换了说辞。
“不用怕,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这几天夏长蓝一直都在照顾苏棉木,回江海市的事情被耽搁下来,木遥清那边不着急才怪。
“真淡定啊。”醉蝶感叹夏长蓝的冷静,“谁怕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难道敢在苏姐姐面前行大逆不道之事吗?”
说到“大逆不道”,前几日看到的梦境又不由自主地在醉蝶脑里浮现——
她在夏长蓝若隐若现的杀意里,看到了自己的脸,看到了思念许久的好友,甚至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Pandi”。
难道明宿说的,“没有好处”,是指她会发现夏长蓝有可能是杀害她的凶手吗?
夏长蓝从容不迫地走上楼梯,脚步声竟诡异地和醉蝶遇害那一天的脚步声重合了——
“坚持住,阿卿很快就要把车开过来了。”她名为叶子的朋友拖着她,声音带着哭腔,“小蝶,你要坚持住!我送你上车之后,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醉蝶背上中了一刀,原本身体虚弱的她感觉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降,但她的听觉却因后背的疼痛而放大了:“叶子,前面好像有人,你看一下是不是保安……”
“带谁去看医生啊?”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醉蝶强撑着抬头,没有看见人脸——不是说这个人没有人脸,而是ta的人脸被一张诡异的面具遮住,ta的声音听不出男女,整个人被黑暗笼罩在内,除了脸上的那一张面具,其他的,醉蝶也看不明白了。
叶子看到眼前的人,声音发着颤:“她被你砍了一刀,快受不住了,我要带她去医院治疗!你能……让一下吗?”
“不能。”无脸人拎着刀,冷声拒绝,“才一刀而已。你给我那么多痛苦,我都能受住,她凭什么不能接受,她要是不比我优秀,怎么可以接受你给她的爱呢?”
醉蝶似乎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她强撑着站起来,想要说些什么,身体却不听使唤,她摇晃了几下,整个人往前倒去,被叶子眼疾手快地揽住了。然而叶子此刻力量不足,不但没接住醉蝶,反而被醉蝶带着摔到了地上。
“这不还能站起来吗?”无脸人饶有兴致地欣赏眼前狼狈的二人,“你知道吗?今天的我比现在的你更惨,都是拜你所赐,我是不是要好好感谢你?”
“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求你放了她吧!也放过你吧!这些错误,一旦犯下,就无法挽回了!”叶子看无脸人无动于衷,苦苦哀求,“小蝶是无辜的,你又何必伤害她呢?放她走不好吗?”
无脸人赞成地点头:“说的对。那你先去死吧,这样我们之间的债务就一笔勾销了。”
醉蝶神志不清,强撑着抬头看向面前的无脸人。只见寒光一闪,醉蝶顿感不妙,就在大刀要接触到叶子的一瞬间,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直起身子,挡在叶子的面前——
“哐当”一声,大刀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