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醉蝶不小心打翻了没有葡萄的空盘子,回忆过去的一半思绪回到现实,正在关注外界情况的另一半思绪正在吐槽:“果然是兰生来了啊,宿管怎么管的?这是女生宿舍,怎么能把一个大男人放进来?”
夏长蓝也看到了兰生,礼貌地打招呼:“兰老师好。”
兰生冷哼一声,没理她,继续站在门口盯着苏棉木的手:“嫂夫人,你的手伤成这样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要是院长回来了,我该怎么和他交代?你去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没看的话我和你一起去看!”
“我没事,好得差不多了。”苏棉木笑道,转头看向夏长蓝,“长蓝,你回来啦?”
苏棉木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兰生翻了个白眼,才把头转过来,怨毒的眼神像是要把夏长蓝生吞活剥了:“是不是你害的嫂夫人?”
夏长蓝正想承认,苏棉木立马抢了她的话:“兰老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冤枉长蓝了?要不是长蓝这几天一直在照顾我,我能过得这么好吗?好啦好啦,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快点去吃饭吧,不然的话,阿清又要说我压榨你了。”
兰生的脸色没有缓和半分,反而更加严厉了:“夏长蓝,我有话要和你说。嫂夫人,请你回避一下。”
苏棉木被他这强硬的态度惊到了:“不是,你有什么和长蓝说的话是我不能……”然而,她的话被夏长蓝温和地打断了:“棉木,我没事的。我把外卖放你桌上,你先吃饭。”
“你居然还敢给嫂夫人点外卖!”兰生更愤怒了。
苏棉木大怒:“外卖怎么着你了!你存心找长蓝的茬是吧!”
夏长蓝看情况不对,急忙把苏棉木往宿舍里推:“没事没事,你好好吃饭,我和兰老师聊几句就回来。”
宿舍门被夏长蓝顺手关上,将她和兰生隔绝在外。兰生面色不善,讥讽道:“因为你,嫂夫人都会顶撞人了。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吧,这里隔音不好,说什么都被听到了。”
夏长蓝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在前面带路,和兰生一起到了宿舍楼的天台。
“长蓝你是认真的吗?”醉蝶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雪梨,半是警告半是调侃,“天台可是最危险的地方,万一你和这位兰老师没谈好,你只能祈祷从天而降一个白马王子来救你了。”
“宿舍区内不能骑马,你还是给我规划一下逃生路线吧。”
“放心吧,早给你准备好了。”醉蝶对空气做了个wink,眨完眼睛才想起夏长蓝现在根本看不到她,只好作罢,啃着没削完的雪梨,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不出所料,兰生是为了校庆项链的事而来:“夏长蓝,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你的老家拿东西?你以为害嫂夫人手受伤了,就能拖延时间不走了吗?我给你限制一个时间,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你必须给我离开观澜。”
夏长蓝果断拒绝:“棉木的手还没好,我不能放下她不管。”
“不能?你还嫌把我们嫂夫人害得不够惨吗?”兰生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大晚上的突然发神经要自杀,嫂夫人的手能伤成这样?你这装可怜的样子骗骗嫂夫人就算了,你以为你能骗过我吗?我告诉你,我让你走,是给你赎罪的机会,别给脸不要脸!”
“如果真要我弥补过错,我应该留下来等到棉木的伤口愈合,而不是半途而废离开她。”夏长蓝直视兰生怒气冲冲的目光,丝毫不惧,“我承认是我伤害了棉木,所以我更要留下来照顾她。”
“少在这惺惺作态了!你这副样子摆给谁看!要不是因为你,嫂夫人怎么可能会受伤!”
“我承认,棉木是因为我而受伤的……”
“那你还有脸留在观澜?”兰生根本不给夏长蓝说完一句话的机会,“夏长蓝,我今天过来不是和你商量你要不要回江海市,我是在命令你回江海市,知道吗?如果你死活不肯走,那我可能也不会管某些人的死活了。一两个月前吧,有个叫秦珞的小姑娘来观澜比赛呢,我看她挺好的。”
办公室里的醉蝶被兰生的不择手段惊到了:“你个老不死的什么意思?威胁吗?又不是不去了,你在这里危害人身安全上了?”
夏长蓝也不淡定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琢磨吧。”兰生得意地观察夏长蓝的表情,挑衅一笑,“明天你要是还在这里的话,我可不能保证我能做什么了。”
“呵。”夏长蓝冷笑,“去之前,我有一个问题,需要兰老师你来给我解答一下。”
兰生一挑眉,脸上的挑衅荡然无存:“你要问什么?”
天台上风声大作,夏长蓝的声音却依然清晰,传进兰生的耳朵里:“尚瑶老师是不是被你们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