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踉跄着从地牢出去，这一路畅通无阻，牢头也不知哪里去了，地牢大门无人看守。一把破锁，压根难不倒她。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春娘家。就凭她这架势，真要说她是凶手倒也不是不行。

门上贴了封条，因为出了人命，连带着周围几家人都没点灯，生怕夜里亮了灯被什么厉鬼妖怪缠上。四周静悄悄的，静得可怕。

燕翎一个飞身跃上屋顶，翻进了院子。即使尸体被抬走了，院子里还是留下了很重的血腥味。燕翎循着这个味道，一路追踪到了一扇房门前。

这里，应当就是春娘被杀的房间了。燕翎低头，刚想伸手开门，低头借着月光，却看见两扇门之间夹着一张字条。

“认命吧。”

短短三个字，却让燕翎恨得禁不住咬紧牙。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把她的脸面踩在了脚底下！

幕后真凶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可燕翎偏偏是不信命的主。

有人告诉过她，凡是做坏事之人，必然心虚。只要心虚，就总有破绽。

她一脚踹开了房门。她就不信了，这个幕后之人能这么厉害，做到滴水不漏。几乎是房门打开的同时，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好！有杀气！

燕翎眼中眸光一凛，本能地躲闪到一边，门里面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一把拽了进去。脚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可是顾不得了。燕翎赶紧抬手挡下那人的攻击，另一只手去拽那人的胳膊，没成想那人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是柄长刀。她防备不及，只得空手接白刃，锋利的刀刃嵌进了她的掌心，

该死！她的手掌怕是要断了，真非她以后要成为一名断掌女侠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了下来，那柄长刀忽地发出一声鸣叫。燕翎惊讶地望向行凶之人，却见他蒙着面罩，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冷漠又森然地看着她，就如同在看着一只待宰的猎物。

呵，真晦气！她最讨厌这样的眼神了。

燕翎忍痛按着他的长刀，抬腿一脚便往那人□□踹去。男人终于有了表情，似是意外她居然也用这种不入流的招式，见势微微往后收刀。燕翎才不管他在想什么，这种时候命最要紧，脸面算个什么？见他出现破绽，她迅速收回手，手心翻转，一支袖箭忽地射了出来，目标直指男人身下某处。

男人皱眉，又迅速往旁边避了几步，刚躲开袖箭，还未站定，一柄软剑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位壮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无端陷害我？”

男人丝毫不怕，还极为赞赏燕翎的胆魄。

“燕翎姑娘，我与你是无冤无仇，我只是为着春娘申冤罢了。”

燕翎皱眉，“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春娘啊……她死得可真惨，手脚筋都被你挑了，你还挖了她的心。”

“你不记得了吗？那天，春娘就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裳，你一刀插进她的胸膛，那鲜血一下就喷了出来，她的心口就像开了一朵艳丽的芙蓉花……”

燕翎直觉他在胡说八道，但不知怎的，听着他说话，脑中某处竟真的像被按下了开关，有一些似真似幻的记忆忽地涌入了她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