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我日日来找你讨要养颜膏的方子,我不嫌麻烦怕是你也要觉得我烦了。不若你将那方子直接给我,也省得我日日来叨扰你。”
“春娘,你不给我方子,怕是你这养颜膏是用人心做的吧?莫非你就是最近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挖心的妖怪?”
“我劝你别不识好歹,方子给我我便不将你的事说出去!”
脑海中不断有自己和春娘的对话涌现。
不对,这些都是假的!怎么可能!她燕翎能是为了什么劳什子养颜膏去杀人的人吗?
就她这惊为天人的美貌,还需要什么养颜膏?
燕翎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像是有人将她的脑袋敲开,强行塞进去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本能地反抗,想控制住自己,但越是反抗,头痛越是加重。
该死,到底什么时候被下药了?
她气急,加之药效猛烈,怒火攻心,突然呕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神色获得片刻的清明,她赶紧掏出随身带着的药丸吞下,身边早已没了那个蒙面人。
燕翎气得差点又要吐一口血。
不过……这一趟,也不算毫无收获。
那柄长刀,她认得。
果然是贺珩身边的那个管事,边杨。
但如果只是为了让她远离贺珩,这个局布得也未免太大了些,杀了这么多人,最后要怎么收场?
燕翎不确定,更觉得边杨的身上还藏着一个大秘密。犹豫了片刻,她决定去找贺珩。
登徒子的“闺房”她虽然没来过,但是一看客栈哪个门口守着的人最多,就知道人在哪里了。
只是没想到,她刚想跳上去扒拉人家窗户,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黑影,差点没把她给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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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珩今日本就是打算去找燕翎的,奈何今日边杨回来了,看他看得紧,愣是一步都没让他走出客栈的大门。边大管事黑着一张脸,像是有人欠了他好几百两银子一般,贺珩即便是做主子的,面对此情此景也是怂了,嚣张任性的话统统埋藏在了心底,只想着等到护卫换岗的时候,再悄悄逃出去。
但燕翎又被抓进地牢里的消息压根瞒不住,不过一个早上,便传遍了青州城。
贺珩那时恰巧在大堂里头吃饭,听到消息差点没冲出去,只是人刚一站起来,边杨的大刀也出了鞘,就重重地放到了他的跟前。
边杨冷着一张脸,一开口就是一句冰冷无情的话:“三公子,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回汴京。”
贺珩一听就急了,“我不走!我还未娶娘子!”
边杨的脸更黑了,“明日必须走。三公子,这不是询问,是告知。”
边杨在贺家能有的权力,远比外人看到的还要大。
贺珩忿忿不平地瞪着他,想发火,又看桌上那把长刀,硬是将这股火忍了下去。
从小到大,边杨仗着有奶奶撑腰,没少管教他,他已经被打怕了。
想到这,他便暗暗做了个决定——于是就有了之前那“天上掉下个臭男人”并且精准砸中女娇娘的戏码。
贺珩见到燕翎是又惊又喜,拉着她的手神采奕奕,“娘子!你被放出来啦?我就知道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