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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珩从幸儿的手里接过木匣子之后,瞬时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
只是这会儿,任川表弟是指望不上了,身边还有边老头的亲信看着,贺珩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冥思苦想,终于在日暮低垂时分,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借着要如厕的由头,贺珩躲过了身边的守卫,乔装打扮了一番,就急匆匆地往琼花巷赶去。
琼花巷就是云生横死的那条巷子。
本是以酒香闻名的巷子,如今别说是个人了,连只野猫都不敢踏进。
贺珩又紧了紧绑在脸上的方巾,确认不会掉下来之后,仰头深吸一口气,而后屏住呼吸,用力将手中一个木桶向上一提,朝琼花巷走去。光看背影,颇有些慷慨悲壮之感。
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他忍着恶心,将木桶里此前托人去寻的猪心拿了出来,挑了个合适的位置,放在了地上,而后又将木桶里还未凝固的血液洒在周围,营造出一个“犯罪现场”。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刚想走人,就听到了好几个人的说话声。
“鹦哥儿,我们还是回家吧,我,我害怕……”
“怕什么!你难道想一直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吗?我听人说了,那吃人的女妖怪已经被抓起来了,不就是条死了个人的巷子吗,有什么好怕的?我今天一定要让刘三郎冲着我跪下来学狗叫!”
说话的人嗓音稚嫩,至多不过十来岁。他为了壮胆,故意将话说得响亮,只是巷子里的风吹得人哆嗦,不小心将他的心绪也泄露了出来。
贺珩避无可避,着急忙慌地想从另外一个口子跑出去,却见另一边迎面走来了几个酒鬼,手里头还举着酒瓶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嘴里叫嚷着:“什么妖怪!我可不信!那娇滴滴的燕翎姑娘怎么可能是妖怪呢?”
“啊,对对对,黄公子说的是,什么妖怪,我们可不怕,所谓牡丹花下死,啊做鬼也风流……要是个同燕翎姑娘一样美艳的妖怪,那就最好了哈哈哈哈……”
“可别说,昔日我在画楼看燕翎姑娘舞了一曲,那小腰扭的,都扭到我心里了……”
贺珩生气了。
他很少生气的。
可是这些浪荡子,竟然把疯言疯语同娘子联系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下他也不想躲着掖着了,气势汹汹冲上去哐哐就是几下拳头。
“啊!”
“啊啊啊!!!”
鹦哥儿和阿肆听到声音,加快脚步跑过去,只见一地的鲜血,地上还有一颗硕大的心脏,往前一看,又见一人被几个酒鬼按在地上打,惨叫连连。鹦哥儿倒是胆子大,拉着阿肆转头就跑,冲去府衙找了官差。
“大人!吃人的妖怪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