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珩嘱咐边杨的人将任川带回去,自己则屁颠屁颠地跟在了燕翎的身边,一定要送她回去。
燕翎上了马车,他也跟着坐了上去,丝毫不知“男女大防”四个字为何物。
燕翎一言不发,他也不介意,坐得离她更近了些,自顾自说道:“娘子,你是不知道昨夜川表弟有多吓人,闭着眼睛摸人脑袋,还要去厨房拿刀,还好我发现得早,不然你今日可能都见不到我了!”
“对了对了,我昨夜托川表弟给你带了一封信,你收到没有啊?边老头今日被府衙给叫过去了,不然我都没办法出来见你!”
燕翎这次倒是不用装不知道了,她是真不知道。
“什么信?我从未见过。”
“咦?可是川表弟说给了啊!哦哦哦,是给了你的好姐妹,叫什么什么……哦,柳如眉!”
燕翎听到柳如眉的名字,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的人设,又立刻收敛了笑容。
“那我回去问问她。”
贺珩点点头。
二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沉默了片刻,贺珩忽然抓住了燕翎的手。
“娘子,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边老头,带你回汴京的!”
汴京?
听到这个地方,燕翎不由得眼角一跳。
原来是汴京来的吗?
燕翎看了看他的穿着打扮,再想到边杨的那身装束,心中对于贺珩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非富即贵,更有可能是王侯将相之家。
那她更不能去了。
燕翎不愿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动心。
她将手抽回来,垂眸说道:“贺公子,你我萍水相逢,不过才见了几次面。我本是无根的浮萍,随波逐流惯了,你若是强将我放入内宅狭小的池子里,我怕是活不了多久。”
贺珩不知是真没听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娘子,你放心,我家那个池子可大可大了,不小!”
燕翎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与其跟他在车里假客套大眼瞪小眼,不如说得直白点。
“贺公子,我们不同路,你还是下车吧。”
“车夫,停一下!”
贺珩还想多说两句,哪知燕翎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帘子一拉,人一推,贺珩一个踉跄,差点摔下车。等人站稳了,马车已经扬尘而去。
燕翎回到画楼,一瘸一拐地走到柳如眉的房门口。
这个点了,人估计还在睡觉。
燕翎用力拍了拍房门,等着里头的人出来开门。
过了半晌,才听到有人慢悠悠发出动作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