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大闹胭脂铺

幸儿一直坚持要燕翎去自首。燕翎说了两句，没得到任何有效的回应之后也算了，由着她胡思乱想，又怕这孩子犯疯病突然跑出去宣扬她杀了人，索性一把锁给她锁到了房里。

外头天已大亮，她带上帷帽，叫了辆车出门。身边没有了跟屁虫，倒还真不习惯。

胭脂铺的李掌柜看到燕翎，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财神婆来了，可不得供着吗！

可惜的是，燕翎坐在这里瞧了一圈，也没碰上心仪的胭脂色号。

李掌柜看出来她的犹豫，故意在一旁小声嘀咕道：“昨儿个柳姑娘也来了，还带着个相貌俊秀的小哥儿，两个人在我店里可是挑了不少东西。燕翎姑娘若是拿不准，不若去问问？”

柳姑娘？那岂不就是柳如眉这个做作的女人？

燕翎一听瞬时就有了兴致。

“李掌柜，柳姐姐昨日拿的色号也都给我各来一样吧，送到画楼去。”

李掌柜笑眯眯应下，心中的算盘打得响亮。

对外演姐妹情深，实则剑拔弩张，平时见了面连个胭脂色号都得比上一比。

只要随便这么一激，这钱财还不是滚滚来吗？

李掌柜赶紧去柜台上登记，一抬头，就见燕翎要走了，又着急忙慌地跑过去送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门外冲进来，连门口的大活人也没看到，径直冲了上去。

燕翎一个不稳，被撞到了门框上，本就一瘸一拐的人，此刻更是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骂骂咧咧的话因为要维持形象哽在了喉间。

她愤怒地瞪向来人，却见来人竟是跟在登徒子身边的任川。

任川失魂落魄地冲进来，目标直指李掌柜。

李掌柜吓了一大跳，想都没想就要往柜台里头躲。

任川动作比他更快，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抓着李掌柜的衣服就让他停在了原地。

“掌柜的！是不是你这胭脂铺里的香有问题！”

他闹的动静着实不小，外头的路人也有几个被吸引停了下来。

燕翎的脸隐藏在帷帽里头，外人看不真切。

她翻了个白眼，只能自己忍着痛，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李掌柜许久没见过这阵仗了，不由一哆嗦，“公……公子，您说的哪里的话？我们铺子里用的都是顶好的香料，哪里会有问题啊！您可万万不能胡说八道，污了我们的清白啊！”

任川胡子拉碴，两眼猩红，一看就是没睡好。

只是眼下，比起没睡好，他的精神状态更令人担忧。

燕翎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一般没睡好的人都是萎靡不振有气无力的，但任川却格外的亢奋，尤其是眼睛，瞪得极大，就跟那充血的牛眼一样，着实吓人。

这也是为什么李掌柜那么害怕的原因。

生怕他下一秒就能变出一把刀来。

燕翎不想管闲事，扶着门框踉跄着走出胭脂铺。

与此同时，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人身着一件骚气的鹅黄色锦袍，也是个没长眼的，径直就朝燕翎撞了过来。

燕翎暗骂了一声，想着赶紧躲开，脚下却突然一滑，人又要摔在地上。

她有些无力地闭了眼，只觉得自己今天着实不该出门的。

可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

燕翎的帷帽被风吹开，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她今日未施粉黛，因着脚上的疼痛，脸色过于苍白了些，但却为她平添了几分出尘之气。

“娘子？”

惊喜的一声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