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这个登徒子!怎么又遇上他了!
贺珩环抱住燕翎,开心坏了,差点忘了自己刚刚是来干嘛的了。
直到屋子里又传来任川的怒吼声,他才一拍脑门,松开燕翎,带着人马走了进去。
本就不大的胭脂铺瞬间变得拥挤了。
“你胡说!你胡说!云生身旁那盒胭脂,分明就是你们铺子里买的!”
“昨夜我来买的时候,分明听到你说胭脂里加了一味特殊的香料,说是闻了能使人致幻!你认还是不认?”
李掌柜脸色已经跟个苦瓜一样了,“哎哟我滴个公子哥呀,我昨夜可没说这些话啊!您可别冤枉我啊!”
什么致幻啊!这个木头疙瘩!榆木脑袋!
燕翎看热闹,突然不想走了。
任川口中所谓的加在胭脂里的致幻药物,估计就是一些用在闺房趣事上的药材。
任川外表看上去是个花花肠子,没想到竟还是个愣头青。
果然物以类聚,愣头青的身边也只能是愣头青。
贺珩在这个时候反倒冷静些,松开了燕翎,跑过去抓着任川的手,安抚道:“表弟,你先别激动,我们先问清楚!”
任川醒过来之后得知了云生的死讯,心绪本就不稳。这边杨也是,竟然还叫了任川去府衙问话。任川去府衙见了云生的尸体之后,人就崩溃了。最后也不知怎的从府衙里跑了出来,直奔胭脂铺。
跟着贺珩的这队人马还是跟边杨借的。也不知能听贺珩几句话……
任川已经认了死理,觉得云生的死铁定跟胭脂铺有关,再也听不进去任何的劝告。
“表哥,定是他!定是他们害死了云生!云生跟了我十年,他死得多惨呀,被人活活挖了心!”
“我,我还生了幻觉,幻觉里云生还说带我去找最好的琼华露,那琼华露的味道,就跟他们店里送的香囊的味道一模一样!表哥!就算云生不是他们杀的,也铁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燕翎本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留在这的,却在听到任川口中的“挖心”二字,不由眉头一皱。
又是一个被挖了心的?真这么巧?
“任公子!”
燕翎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走去。
贺珩一见,赶紧迎上来,拉着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燕翎努力不去看他此时欣喜的模样。
这人,到底是不是缺心眼?现在能是开心的时候吗?
“我看是有什么误会吧。”她抬头看向任川,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我一直都在李掌柜这里买胭脂,他是正经本分的生意人,断然不会做出那等骇人的害命之事。”
任川认出她来了,眼中闪过一丝的清明,但很快又陷入了癫狂里。
“你们是一伙的?我知道了,你们就是一伙的!一开始你就是刻意接近表哥,都是有预谋的!都是算计好了的!你们就是想害我们的命!快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抓起来!”
燕翎无语。
当真是疯了。
怎么今日梦魇的人这般多?
燕翎又抬眼看向贺珩,以眼神示意他。
贺珩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好半天,“哦”了一声。
任川还在原地怒吼蹦跶。
贺珩默默走到柜台上,抄起柜台上的算盘,趁着任川没注意,狠狠地拍了上去。
李掌柜默默摸了摸头上的虚汗,暗叹自己今日定要去庙里烧个香拜个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