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树下,又是一对虔诚的善男信女,女人靠在男人的身上,娇笑着看他往树上挂红笺。
“任公子,你看这月老都不看好我们,你还是别折腾了吧。”
柳如眉用绢扇捂着半张脸,眼波流转,笑看着任川打趣道。
这小色胚也就一张嘴厉害,能说会道的,刚刚就连她这种风月老手也差点被他给骗了。
以为是个优质的公子哥,谁成想不过就是个绣花枕头。
“柳姑娘这话就错了,这是月老在考验我们是否情比金坚呢!”
任川面色不改地吹着牛,心里却是虚得很。
今日不知怎的,妖风阵阵。每次那红笺都要挂上树梢了,就会吹起一阵风,将红笺吹落在地。
要不是这周围灯火通明的,他都要疑心是否有妖邪作祟了。
又失败了一次,任川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岔开话题,拿着红笺放到柳如眉的脸庞,比划着说道:“从来人夸芙蓉好颜色,却不知姑娘人比芙蓉更娇艳。这红笺放到姑娘的面旁,都失了颜色,黯淡无光。”
柳如眉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嘴上还温柔地哄着他,“公子你可真会说笑。”
要不是看他有几个臭钱,她早就甩手走人了。
“不过任公子,今日时候已经不早了,画楼那边已经派人催了好几次了,我得回去了。”
任川一听,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戏差点演不下去了。
他将手背在身后,在柳如眉看不见的地方,将那红笺捏成了一团纸,稍稍后退了两步,扔到了月老树下。
这劳什子月老树,他可不信。
“那我送送姑娘吧。”
柳如眉抬起眼眸看他,装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说道:“那便谢谢公子了。”
柳如眉身边的丫鬟小玉看了看自己旁边站着的任川的小厮,指了指两名主子的方向,说道:“他们好像把我们忘了。”
任川身边的小厮对于这事早已见怪不怪,“忘了就忘了呗,跟上就好了。”
任川和柳如眉一前一后地走着。
柳如眉也是画楼里的姑娘,任川差人打听过了,据说她和燕翎姑娘是好朋友,经常在一块儿玩,燕翎姑娘买首饰衣服都得买两份,其中一份就是给柳如眉的。
边杨的人一直盯着他和表哥,生怕他们俩又串通起来跑了。任川也是那天说顺嘴了,劝诫贺珩的时候,非得多一句嘴,说让他离燕翎姑娘远点,不然边大管事铁定不会放过她的。
他劝了整整半个时辰,结果就这一句话贺珩听进去了,还求着他去帮帮燕翎。
他哪里能帮啊?
在边大管事心里,他和贺珩那就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现在别说贺珩了,就连他任川也是走到哪就被人跟到哪。
只是……像燕翎这般娇滴滴的娘子,若是真被边大管事给暗中咔嚓了,确实有些可惜。
这般想着,他还是开了口。
“柳姑娘,我有位表兄,对你们画楼的燕翎姑娘极为仰慕,可否劳烦你给她带封信?”
“嗯?”柳如眉笑容僵硬在了脸上,看向任川的眼神也跟看个傻子没什么两样了。
她试探着问:“该不会你就是那位表兄吧?”
任川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柳姑娘你可别误会了,我对姑娘你的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那我便帮公子这么忙了。”
柳如眉含笑接过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