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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桂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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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开国封疆的老臣子老王侯都死绝了,安王一脉更是被剁成了血泥,活到如今的只剩一位镇南王。

镇南王在自己的封地里胆战心惊过完了四十的寿辰,约莫是好听的贺寿词听多了自己也当真,安安心心等着安享晚年。

能过四十就能过五十,到时候也能过六十。六十年一甲子,知天命。

舒坦了不出三日,镇南王府满门抄斩。

镇南王稀里糊涂掉了脑袋,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刺客送进了围猎场中。

镇南王有谋反之心,他的旧部自然也被逐一揪出清算,神策营三天里被牵出去几百号人,都是当初镇南王削权,被归入其他军营的兵。

迟少将军也受此牵连遭弹劾,不过都是些酸唧唧的文官没话找话,兵部徐怀真如今跟他是一根绳上栓俩蚂蚱,忙不迭帮他挡回去了。

京中一片风起云涌,唯有宁王府是一派安然、祥和。

容瞻被一箭穿胸,至今是个气息奄奄的垂死模样——这是外头的传言,越传越不吉利,再传下去宁王府都要披麻戴孝了。

天气渐凉,藉此采薪之忧,容瞻闭门不出,天地清净。

谈萤畏寒,转进十月就开始一层层添衣,入冬时节已成一枚毛球,再无可以增添的余地。他膝盖总是作痛,恹恹的也不爱出门,但是乐意往容瞻身边凑,毛球滚过来,毛球滚过去,容瞻从书房远远瞧见个球就知道他来,怪好玩儿的。

苏伤弦原本自认是宁王殿下身边第一人,平白被人篡位,心中万分不快。

姓谈的一个比一个难缠——好不容易谈钰被他爹送去青州,给他大哥管教,来了个谈萤,又比谈钰厉害得多!

苏伤弦赶紧开动自己灵活的脑筋。

他妙手回春地往谈萤的茶水里下毒,会让人急火烧心,满身满脸起红疹子。

这下子谈萤总没法儿勾引宁王了!

结果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谈萤还和没事儿人似的,写字时还哄着他过去吃了块点心。

他的点心好吃,他的字也好看,他这个人也好看。苏伤弦走的时候觉得脑袋晕晕的,一脚像踩在云雾里,鼻尖还能闻到谈萤身上的幽香。

当晚苏伤弦就发了满头满脸的红疹子,捂在被子里呜呜嘤嘤地不肯见人。

容瞻问起时,谈萤托着腮笑吟吟的:“听说是搬着石头砸了脚,搁屋里喊疼呢。”

容瞻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脸颊一点肉嫩嫩的,想捏。

“你别欺负狠了他。一下把人欺负跑了,以后欺负谁玩儿?”

谈萤这时候在给他上药,容瞻衣襟半敞开,身体修长舒展,肌理分明。

谈萤指尖轻轻慢慢地蹭他的胸口,心里不大明白:这个人不是成天在书房写字儿吗?看着总是云淡风轻、文质彬彬的,脱了衣服肌肉却十分结实流畅,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其实在书房云淡风轻地抡大锤。

他那只手实在太不老实,容瞻失笑拽了他一把:“……什么意思啊,谈二公子?”

谈萤被他拽得跪都跪不稳,面无表情地用指尖往他心口一戳,容瞻吃痛哎哟了一声。

“我欺负他?”谈萤冷笑:“我要是真动手,苏伤弦明天一早就被剥了皮挂在你宁王府门匾上!”

灯下他眉目艳丽深浓,睫毛和眼珠都是一片浓秀乌黑,细嫩雪白的一张脸只有嘴唇是殷红的。

……细皮嫩肉的小美人,一开口都是剥皮刮骨。坏。

容瞻搂着他的腰拉下来亲吻,谈萤没料到说着说着话也要被亲,瞪大了眼睛。

“别,”两个人一贴,谈萤被他亲得浑身哆嗦,“刚擦了药……”

容瞻探手下去摆弄他,笑吟吟盯着他的眼睛:“总得让你没精力去剥别人的皮,是不是?”

柔软滑腻的药膏被热度融化,按着软处一寸寸揉开了。

容瞻一贯很有一套手段,刚柔并济,仔仔细细地玩他,末了毫无留恋地抽出手,谈萤呜咽着主动沉了腰身,猫儿似的哼哼着叫他的名字。

容瞻不为所动:“镇南王好大的本事,我竟不知他老人家有这等野心。难不成这皇位谁都能来分一杯羹?”

谈萤身上的火一路烧得脑子都成了浆糊,软白润滑,像一只被强行撬开了的蚌,谁知这时该享用他的人反倒丢开了手。

坏,太坏了。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只想赶紧把这一折敷衍过去:“旁人心里怎么想的,你如何知晓?难不成他暗害皇帝、意图谋反,还要跟你一一报备?”

一句话都说不囫囵,到后面字头咬着字尾,含混粘连的。他身子湿滑细腻像一尾银鱼,贴在人身上总是闹腾,湿淋淋的尾巴翕动着,容瞻绷出了一脑门的青筋,实在没忍住往他臀上甩了一巴掌:“我是问你这个?”

那一巴掌也是湿淋淋的,谈萤惊喘一声,忽的伏在他肩上不动了。

半晌回过韵来,哼哼唧唧的只是哭,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容瞻锁骨上,容瞻抱着他哄了一会儿,忽然想:水真是多。

他哭起来真是娇怯可怜,哭了片刻也渐渐变味儿了。

容瞻伺候他伺候得心头火起,按住了他又是一巴掌。

谈萤猫儿似的叫了一声,挣扎着想爬开,反而被分开了腿细细责打。

他真喜欢真讨厌什么,藏都藏不住。细嫩的皮肉都泛着粉红色,眼光散乱,容瞻盯紧了他的反应,知道他喜欢这个,从善如流地将他仔细收拾了一顿。

“……查是查明了,但父皇不欲动手,镇南王也不过是个幌子。我说的对不对?”

谈萤靠在他身前,尖尖细细的手指又去戳他心口的伤,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至于这个幌子,是皇帝亲自指明的,还是谈萤深谙圣心的一种体现,他没有问,谈萤也没有说。

谈萤拿滚烫的脸颊去蹭容瞻的脖颈,容瞻看他小猫崽子似的试试探探不得章法,忽然叹了一声,低头亲了下他的嘴唇。

谈萤愣愣地呆了片刻,脸颊一下子滚烫着红透了,一头埋在他颈间,说什么也不肯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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