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尘音阁,从从即刻从铃铎头顶跃下,变作小狗模样,摇头摆尾的准备撒欢,却瞧见她脸色煞是难看,便早早地偃旗息鼓,软软的趴在地上装睡,就连一众灵蝶也嗅到些许含怒的气息,纷纷停留在岩壁上静止。
铃铎懒得理他们,只是拾起阁里的尺寸高的白玉小罐出了门。从从见她走远,才敢起身寻些吃食去。
峚山四季皆如此,草木热闹的长,云朵也肆意的舒展着。等到了丹木所在地,她将那泛着炫光的玉膏注入白玉小罐中,边机械性的重复动作边心想:这夔兽如此凶猛,只怕要多费些玉膏香了,也不知这桩买卖是不是赔本买卖。
炼制玉膏香所需法力甚多,但是“火候”大了那玉膏便会化作焦炭。如此这般的过了个把月也才炼制出区区三瓶。彼时铃铎已累得脸色蜡黄、腿脚酸痛,从从很是心疼不已,便每日更加尽心尽力的服侍她,一时之间,这尘音阁里铃音不断,铃铎却无心查看,只一门心思全在这玉膏香上。
按照这夔兽的魁梧身形,一瓶玉膏香才堪堪只蛊惑得一头,而小帝君却所需十几张皮。幸好这小帝君倒也识趣,这几个月没有催促,只是中间派一只金澜彩凤前来观望一阵。
这一日,铃铎脚步虚浮的一委身便瘫在阁内的床榻上,从从一下子不知从哪窜出来,直直的奔到她脚下,又变作小童模样捶打起来。
“哗啦”一声,地上多出一小麻袋,里面听着很是清脆。
“阁主,已攒了这么多,估计是够用的了。”
“我已足足炼制成了十五瓶,心力憔悴至此,莫说一瓶,就是半瓶也是炼不出来了。”
“阁主可千万要保住身体,我看这些已差不多够用了,咱们尽早交差罢,阁主也好早些修养一番。”
铃铎惨笑连连,那笑却扯得五脏六腑生疼,只好一手虚扶着腰子的位置,一手取出那只金澜彩凤的尾羽开始传音:劳小帝君久候,自应下这桩买卖,本阁主未有一日敢懈怠,昼夜守炉,心神俱耗,如今终得玉膏香十五瓶。只是不知小帝君,那夔兽皮,可备妥了?
从从不解的询问:“阁主为何不多休息几日?却要立时将此信息传出去?”
“这你又不懂了吧?且等着看,不出半柱香,小帝君派来探虚实的人就该到了。那侍者回去一禀报……我这副心力交瘁的模样,还怕小帝君忍心催我取兽皮?”
话音未落,檐角铜铃忽然轻响三声。
铃铎立刻转身倚向软榻,广袖半掩面,已是一副气若游丝之态。从从蹲在榻边,眨了眨眼,也把脑袋歪在床榻上装起昏迷。
门外果然传来恭敬的询问声:“阁主,帝君遣小人来问……玉膏香的研制可还顺利?”
铃铎心里很是惊奇,此次倒是没有派金澜彩凤前来,看来很是重视这笔买卖了。
她顺势踢了踢一旁肉墩墩的从从,小声呵斥道:“别在这装死,快去迎接!”
从从本着做戏就要做全套的宗旨,揉揉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前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