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虽可行,只是会不会过于残忍?那夔兽皮虽厚,但是心智却未必能忍下这剥皮之痛。可还有其他法子?”小帝君皱着眉头问道。
赤松子敛去面上嬉笑之色,正容应道:“不瞒帝君,在下所知诸法之中,唯此一路可行。还望帝君早作决断。”他语声微沉,望向亭外远空,“而今两族交战日渐激烈,烽火所及,生灵涂炭……这苍生黎庶,已许久未尝‘安宁’之味了。”
铃铎闻言,心头微微一沉,这话里话外的意味,似乎总与自己脱不开干系。她正思量间,却见二人皆侧目望来,目光如浅溪照影,分明映着她的身影。
她心下一凛:不妙!果真是落入了算计之中,原来这二人绕来绕去,步步为营,竟还是为了那玉膏香。如今情势如此,更是难以脱身了。
但看着小帝君那俊俏的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又想想近日阁内愈加堆积的祈求平安之愿,铃铎心中却泛起一丝怜悯之意,便壮着胆子说道:“其实这倒也不是难事,尘音阁前几年接过一桩买卖,便是为那人间火烧全身之伤的女子换一张皮面,换完的皮相,与先前一般无二。人皮这么脆弱娇嫩,都可换得,想来这夔兽皮更简单些。”
少昊帝君凝望着眼前这看似柔弱却内蕴风骨的女子,心中渐生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从前只觉她机敏伶俐,带着几分狡黠,如今方知她心底还存着这般柔软之处,只是为何她突然竟有这番好心?
他眸光微动,思绪却悄然转向另一处:也不知……那最为关键的玉膏香之约,能否如愿谈成?
“那便先谢过阁主好意。”少昊帝君微微颔首,话锋却轻轻一转,“只是方才赤松子也提及,欲取夔兽皮,须待其意志松懈之时。寻常香粉恐怕难以奏效……”他抬眼望向铃铎,目光清润如玉,“不知阁主可愿割爱些许玉丹膏,成全这笔交易?”
铃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这番话正是她等待已久的。她端正神色,语气恳切:“如今四海纷争,生灵涂炭。若我尘音阁能略尽绵力,助帝君平息战火,自当义不容辞。只是,这玉丹膏毕竟太过珍贵,若为他族知晓……难免惹来非议。届时我这小小尘音阁的生意,怕是更难做了。”
“阁主不必再隐晦用词了,且直说你欲何物换这香膏?”
“还是小帝君心明眼亮,即刻就能懂得尔等难处。听闻此次东海狩猎,共猎得几十只夔兽。如若小小施舍本阁一两张夔兽皮,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少昊帝君唇边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将手中的玉杯轻轻放下:“此事不难。若真能取下夔皮,分你两张也无妨。”他眸光微转,语意暗含深意,“只是阁主莫要忘了方才那份善念,那几十头夔兽的新皮相,还须劳你费心。”
“那是自然,尘音阁向来不说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