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绝在《难以割舍校草大人的信息素(abo)宋断x周予绝rps》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半天,发现这段话里就有一堆他闻所未闻的词。
他本是一个对知识非常渴求的人,但他硬是克服了求知欲,没有去了解这玩意。
他决定接下来不登陆表白墙。
墙友的猜测固然离谱,但事情的真相却也不遑多让。周予绝不是大度的人,但宋断全是阳谋。
表白墙说他冷漠、刻薄、自私、利己,实则没人知道,任何真诚都可以打败他。
更何况他确实还要利用宋断,他利用宋断也并不卑劣啊,他的计划宋断也清楚得很。
他妈一直在催他,要他把宋断约出来。就凭这一点,他就没办法和宋断撕破脸,因为撕破脸转头就得去求人家帮忙,这是一个非常违背人类常理的行为。
说实话,宋断对他做的事,他打那一拳是手下留情了。后面他甚至还陪宋断去医务室,他感觉自己已经妥协和牺牲太多。
表白墙对他俩的猜测已经上升到了学校方都很重视的程度,甚至很多老师空闲时都在聊。
李簌簌没办法,只好再找他俩谈话:“你俩到底是什么原因打架,不想说实话,哪怕编也给我编一个合理的。”
“这也太突然了,老师。”周予绝说:“你甚至没给我俩串供的时间,那我俩编出两个答案,哪个好用用哪个嘛?”
李簌簌:“……”
“周予绝,你把学校当你家了吗?”
“没有。”周予绝口吻真挚:“我在家不敢打他。”
李簌簌:“周予绝!”
宋断突然开口:“我在写论文。”
李簌簌一愣:“什么?”
周予绝也挑起眉。
“他不能接触男性,在我看来是个很好的观察对象,所以我想接近他,除了执行保护他的任务以外,还是为了完成我论文里的个案分析。有时我也会为了论文数据刺激他的情绪,故意激怒他,所以他打我也是正常的,对我的研究也有用。”
李簌簌很惊讶:“还真让表白墙猜对了?”
宋断:“什么表白墙?”
“没什么了。”李簌簌看向周予绝:“是这样吗?”
那一瞬间,说实话,连周予绝自己都无法分辨这件事是宋断急中生智杜撰的,还是真有这么回事儿。
从宋断的语气来看,可听不出一丁点儿撒谎的痕迹。
周予绝有些不舒服,但一想,宋断确实没理由白白帮他,如果是为了论文数据顺带手保护他一下,这样就完全说得过去了。周予绝自己就是等价交换原则的忠实拥趸,他完全能从逻辑的角度理解这件事,但不舒服是情感角度的,和理性分析也并不冲突。
“我也才知道。”周予绝笑道:“那他还挺缺德的,因为他故意刺激我情绪,又不和我说,哈哈哈。”
宋断:“说了就没效果了。”
李簌簌表情变了又变,也很复杂,但是这事儿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觉得这事儿对周予绝不太好,但是周予绝打人也不好,“宋断,你也不能过于刺激同学,写论文也要用人道主义的方式对吗?”
“是的,我的实验已经停止了。”宋断说:“我也意识到这种做法并不可取。”
“停了就好,希望你掌握好分寸,毕竟你俩还要相处一年的时间,希望你们能够互帮互助。”
李簌簌又说:“但这件事你俩得给班里同学一个交代,周日晚上我准备开个班会,你们俩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和解了吗?”
她先看的是周予绝,平心而论,她已经带了周予绝两年多,一碗水端不平,她还是更向着老学生。
“老师,你先问宋断吧。”
宋断语出惊人:“如果他不解气,可以继续打我。”
李簌簌:“……”
周予绝:“……”
本周周日晚上,在大家都埋头刷题的档口,宋断面无表情地站上了讲台。
李簌簌坐在最后批改试卷,周予绝也抬起头看向讲台。
他发现,宋断不笑的时候,这张脸很有威慑力,他一笑起来,又很像是嘲讽。所以这可能就是他总觉得自己猜不透宋断想法的原因。比如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宋断有没有真的写过那种论文,说不定真写过,说不定宋断对他也有利用的心思。
他不双标,他只是对知情权比较执着,宋断可以利用他,但必须告诉他。宋断的阳谋他接受,但如果说这个人还有阴谋的话,周予绝会无限警惕起来,他讨厌不真诚,哪怕宋断身上有无数他可以利用与欣赏的点。
思绪转瞬即逝,宋断站上台后,毫无征兆开口:“同学们。”
许书生一个哆嗦,周予绝差点笑出声,他坐在最后一排,视角分明,他清楚地看到最起码有1/3的学生激灵了一下,笑死。辛律甚至还掉了一根笔。
“有关我和周予绝在课间发生争执一事,真实原因是我为了完成论文,故意试图激怒周予绝,事实证明,很成功。”
他说到这,底下有人小声说:“真是为了写论文呀?”“为了完成啥论文啊?”“真是《优等生应激行为分析》吗?”“咋激怒的呀?”
大家都很疑惑,此时宋断又停顿了,所以他们纷纷议论起来,班级很安静,这些问题他们又都能听见。
宋断:“我跟他说我是同性恋,喜欢他。”
许书生猛地一回头,为什么他听到从周予绝和李簌簌嘴里都传出了吸气声?
班里陷入一片哗然。
宋断俯视着他们,面无表情,眼里一片漠然。
这很诡异,于是大家又很快安静了,都等着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