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自身的灵力融合特殊的妖兽皮,捉妖师们制成了能锁住妖兽的锁妖囊。”
“他们寻找妖力合适的妖兽,将它们捉来锁入囊中,让妖兽为自己所用。”
“锁妖囊由捉妖师的灵力制成,豢养妖兽实则就是看捉妖师的灵力能压制这些妖兽几时。”
“妖兽被收入囊中的初期,捉妖师们确实凭借豢养的妖兽在强大的妖兽面前活了下来。”
“可随着豢养的妖兽吞噬的妖力越多,它们自身的妖力也在变强,锁妖囊便锁不住他们了。”
“锁妖囊出现的初期,捉妖师们一度纷纷效仿起来。”
“可时间一场,所有豢养妖兽的捉妖师,最后都被妖力失控的妖兽所反噬。”
“捉妖师死伤无数,捉妖师遭到重创,几乎导致捉妖师群体差点消失。”
“那之后便不准捉妖师再用此法,可仍有不死心的捉妖师偷偷沿用此法。”
迟挽星问道:“那老道便是用了此法?”
苍溟点了点头,迟挽星还是不解:“可此法和他的徒弟有什么关系?”
苍溟接着道:“他的徒弟,或许就是老道寻到破解豢养妖兽反噬之法的关键。”
“如何破解?”
“若能寻到至阳生辰且有灵力天赋的人。”
“此人的心头血能不仅能克制大妖异动,还能吸纳妖力弱的妖兽内丹为己所用。”
“至阳生辰人群中万中选一如何难寻自不必说,还需灵力天赋更是难上加难。”
“可即使这样...”
迟挽星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是让老道寻到了。”
小道士本该是万中无一的天赋,却成了他遭遇惨剧的原因。
陵城的街道上,午时熙攘涌动的人群在迟挽星眼前变得迟缓起来,他们如定格画一般从迟挽星眼前一一走过,澄明而刺眼的日光悬在头顶令迟挽星炫目。
身边清冷的语调再次响起,将她从炫目中拉了回来,苍溟继续道:“老道寻上柳绫,想来是看中了她独特却又并不强力的妖力。”
“那老道也能看出柳绫的妖力?”
迟挽星记得柳绫妖力特殊,连苍溟也是看了好些天,才看出柳绫的真实妖力,那老道的实力远不如苍溟,他是如何看出的?
沧溟道:“想来应当是用了什么偏门术法。”
“老道去往柳绫的院子,想来是想先将柳绫抓回去,待时机成熟,再用小道士的心头血将黑蟒杀了,用柳绫替换黑蟒,装进锁妖囊中。”
“不想,却出了意外。”
“锁妖囊毁坏,黑蟒出逃。”
“小道士心头血克制大妖的能力用不上了,他便...”
苍溟说到此处停了下来,后面的场景迟挽星都亲眼见到了。
她因此昏睡了两日,苍溟不愿再提,以免让迟挽星再次想起那日痛苦的记忆。
“他便发了狂,势必要再带一只妖兽回去豢养...”
迟挽星轻声接过了苍溟的话头,替他将后半句说完。
说罢,两人间再度陷入了沉默,只沉默的走在陵城青石板的街道上。
许久迟挽星开口问道:“那夜从锁妖囊中逃跑的黑蟒,我们可要继续追?”
苍溟是捉妖师,消灭为害人间的妖兽是他的职责所在。
苍溟顿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只是...
那夜微弱而熟悉的气息,在他鼻息间似有若无出现,他为姜云舟特质的寻妖链贴在他的腕间微微发热,却始终没有亮起来。
那夜,姜云舟或许也来了柳绫的院子。
迟挽星问道:“那我们何时上路?”
苍溟看着她苍白而瘦削的脸,道:“待你痊愈,我们便从陵城出发。”
迟挽星的身形比出京城那日瘦了一圈,在陵城养病的时日若是还能再养回一些肉回来,便是最好。
第二日,苍溟从医馆请来了大夫替迟挽星把脉。
大夫搭脉许久,眉头微皱,时不时捋一把自己的胡须,许久才开口问道:“姑娘这月余内,可是生了什么大病?气血如何亏欠至此?”
“大病?气血亏欠?”
迟挽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月余虽同苍溟出京东奔西走有些劳累,途中虽有受伤昏睡过两次,可也算不上大病?
迟挽星摇了摇头道:“不曾。”
苍溟开口:“有两次两三日的昏睡可有影响?”
“昏睡?”
大夫将两次情形一一详细询问过,迟挽星隐去妖兽的部分,一一如实答了。
大夫再次捋了捋他的胡须,皱眉陷入沉思中。
“按理来说不应如此。”
“若按姑娘所说,第一次是受了剑伤,第二次则是受了刺激。”
“且都在两三日内转醒了,脉象不应当如此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