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又替迟挽星搭了一次脉,还是没有查出迟挽星气血亏欠的原因。
他摇了摇头,只得再次给迟挽星开了常规温补的方子。
大夫将方子给了苍溟,又对他叮嘱道:“姑娘按照我的方子,将气血完全养回来要三月。”
“此刻时节正值初春,天气冷热无常,不要受凉注意穿衣,饮食之上亦要注意。”
“我看你们不是定居陵城之人,不知公子和这位姑娘是做什么的?”
“我们受雇于京城的东家,替人收药材的,确实不在陵城久居。”
大夫叹了口气,叮嘱道:“若无法养够三个月,最少也要养够一个月。”
“否则容易落下病根的。”
“若是这么年轻就落下了病根,以后可要吃苦的。”
苍溟将大夫的叮嘱一一记下,收好方子,将大夫送出了客栈。
再回来时,苍溟手中提着已经抓好的药。
迟挽星听见推门的声响,从话本子中抬头,见苍溟一手提着一包药,另一只手提着一只用麻绳捆好的小盅和小勺。
他将小盅放在桌上,示意迟挽星过来,自己则是走到角落的药炉中,开始煎药。
不知苍溟是从何处买来的小盅,迟挽星在桌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小盅,还烫着。
“东家。”
“捉妖师不会也是你为了方便行事随便捏造的身份吧?”
苍溟点火的手顿了一下,背对着迟挽星道:“为何突然这么说?”
“在南水镇时,你同镇长说我们是游医。”
“今日,又对大夫说我们是走南闯北收药材的。”
“东家,旁人每次问起你,你都捏造一个便利的身份。”
“所以我想没准捉妖师也是你为图便利,随意捏造的身份。”
苍溟看着药炉中点燃的火苗。
火苗跳动,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火舌舔舐着药罐的底部,苍溟看着药罐中冒起的小泡,想来,她说的也对。
自他记事起便留在师父身边每日修习,一日不曾懈怠。
再后来是为了维持三界安宁,上战场出征,消灭天地间的妖兽。
天界战神的身份不便,他便寻个人界捉妖师苍溟的身份,这的确是他为行事方便所寻的。
他用手中的盖子将药罐盖好,回身在桌旁坐下。
迟挽星手中绑住小盅的麻绳解了半天,终于全解开了。
她打开盅盖,一阵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是一盅甜梨水。
苍溟将放在一旁捆着麻绳的小勺拿过,将麻绳解开将小勺递给了迟挽星。
“尝尝吧。”
苍溟避开她的问题不答,许是被她说中了。
迟挽星接过苍溟递来的小勺,窗外的日光照进斜打在苍溟俊朗沉静的脸上,将一张两分成明暗两半。
这样的模样只看着便让人觉得安定。
迟挽星舀了一勺甜梨汤放在嘴里,看着苍溟的脸想,若是连捉妖师这样危险又特殊的身份,也被他拿来寻方便,那他真正的身份又会是什么呢?
午膳过后,二人从酒楼大厅回房。
药炉上的药已经煎好,迟挽星将药倒进碗中一口气喝下,一张脸不受控地皱了起来,她赶忙从自己袖中拿出一颗橘糖放到了嘴里。
苍溟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回想着那日在林中发生的一切。
他仔细回想起那日的种种细节,才想起迟挽星被剑所伤晕倒之前,姜云舟似乎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阿挽,你可还记得,那日在林中姜云舟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
姜云舟可曾对她说过什么?
迟挽星回想那日在林中的情形,她似乎记得那个明红色的少女曾在她耳边说过什么,可她再仔细回想,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想不起来了。”
姜云舟将剑从妖兽身上拔出,抬手擦了擦身上的血。
一阵暗紫色的烟雾突然出现在姜云舟眼前,烟雾散去,青璃出现在她面前。
青璃垂眸看了看眼前的场景,勾唇满意地笑了笑。
他缓步上前,不疾不徐的在姜云舟杀死的妖兽骸骨旁围着转了一圈。
一双金色的瞳仁中漆黑的瞳孔看向姜云舟,他对着姜云舟笑了笑,可姜云舟对上那双漆黑的瞳孔,只觉得自己在同蛇对视。
青璃拍手称赞道:“姜姑娘,不愧是苍溟教出来的捉妖师啊。”
似是想到什么,青璃又带着玩味的笑容向姜云舟凑近了些。
“不知道姜姑娘和苍溟朝夕相处十载光阴,可知道他是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