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挽星突然低喃道:“若我那时能再快一些。”
“阿挽。”
苍溟出声打断她的低喃,
“不是你的错。”
他在天界做战神万年,早明白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缘法因果,可苍溟此刻却无法说出这种话来安慰迟挽星。
“是我的错。”
“若不是那日我被蛇毒缠住,无法及时杀了那道士,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本就是没有灵力的捉妖师,不要将此事的过错承担在自己身上。”
往日里一双淡漠的眼眸此刻坚定地看着迟挽星失神而涣散的,支撑她,给她肯定。
“阿挽,那日不会有人比你做的更好了。”
麻木无神的双眼,在听到这话后才渐渐回过神来,她从手中的牛皮纸袋中拿出两颗糖,一颗给了苍溟,一颗放到自己嘴里,等糖吃完,她开口道:“明日,我们去看看柳姐姐吧。”
柳绫搬到了年前他们盘下的铺子中。
前厅准备的店铺已经有了雏形。
只几日,柳绫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她将迟挽星和苍溟带进了铺子中。
店铺左侧,布置好了柳绫绣好的各色刺绣,布置的样式和刺绣的摆放都已几乎成型可以开张,而另一侧,却空了下来。
原本应该用来放置字画的柜子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迟挽星迟疑片刻,看向空的一侧没有说话,却是柳绫看见她的迟疑,先笑着开口解释道:“本来同砚成来此处布置时,砚成带来了一些他的字画摆上准备售卖的。”
柳绫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继续道:“如今,我可舍不得卖了。”
三人穿过前厅,来到放置着刘砚成的棺木的后院。
灵堂和牌位皆是柳绫一人置办,整个葬礼十分简洁。
柳绫走到堂前点燃三炷香,插在了棺木前香炉中,迟挽星和苍溟跟在柳绫身后依次也为刘砚成点了香。
两人上好香,柳绫走了过来,她伸手握住迟挽星的手,迟挽星垂眸看着手心里纤细白皙的手指,感受着手中微凉的触感,柳绫对她道:“阿挽,那日多谢你能来。”
一张苍白而消瘦的脸,却透着坚定,她道:“我的命是砚成拼死救回来的,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这间铺子是我同砚成许久以来的心愿,我们本说好,将元宵节定为铺子开张的日子。”
“只是如今,只有我一人将这铺子开起来了。”
她脸上的神色黯淡了些许,转而又对迟挽星说道:“若日后你同苍公子再经过陵城,定要再来此处,买一方我织的锈帕。”
二人出了铺子,迟挽星回头再看了一眼,铺子的匾额已经换好了新的。
乌木牌匾上是用翠色写成店名,只是新店名却不怎么像绣铺的名字。
忆砚斋
二人从忆砚斋中出来已近午时,日头高悬将陵城照得晴朗又暖和。
迟挽星和苍溟走在会酒楼的路上 ,路程过半,都不曾有人开口说话。
苍溟测过眼眸去看身侧的迟挽星,一双桃花眼微垂,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终于开口问道:“苍溟,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为何那日那道士要在冲向柳绫前杀了自己的徒弟?”
“那日你可见到那黑蟒是来自何处?”
迟挽星想了想答道:“是小道士从他腰间的一个锦囊中放出的?”
苍溟点点头:“那是老道豢养的妖兽。”
“那老道同我一样,是人界的捉妖师,那黑蟒是他利用禁术豢养的妖兽。”
“捉妖师在捉妖之时,即便再小心谨慎也会遇上一些妖力强大无法应付的妖兽。”
“面对这种妖兽,捉妖师只有两个下场,逃走或丧命。”
“有些捉妖师为避免自己丧命妖兽之手,便寻起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