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晚晚和默。
那一刻,所有的猜测、怀疑、委屈,仿佛都被这行小小的刻字击得粉碎。他没有厌倦我,没有移情别恋。他甚至在计划着,要给我一枚象征着“永恒”的戒指。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准备了这样一枚充满爱意和承诺的戒指,却要把它藏在抽屉深处,不让我知道?为什么在我们最甜蜜的时候没有送出,反而在我们关系降至冰点时,让我以这种方式发现?
我放下戒指,拿起盒子下面的那几张单据。
是定制戒指的发票和取货凭证。定制日期,赫然就在我们订婚之后不久。取货日期……就在上周。是他确诊后,开始疏远我的时候。
所以,他是在得知自己病情后,去取回了这枚早就定制好的、代表着“永恒”的戒指。
他取回了它,却没有送我。
他把它藏了起来,藏在了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每天看着这枚象征着永恒承诺的戒指,然后继续用冷漠和疏远,一步步将我推开。
这是什么?是最后的纪念品吗?是准备在彻底离开前,留给我的……一点念想?
我的心痛得无法呼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反复揉搓。我仿佛能看到,他独自一人去取这枚戒指时,是怎样的心情。看着这枚承载着最初美好愿景的指环,再对照自己手中那份冰冷的诊断书,该是何等的绝望和讽刺。
“怎么了,你累了,说好的幸福呢?”
周杰伦的歌词,像背景音一样,在我脑海里凄厉地回响。
说好的幸福呢?那个带院子的家,那场冰岛的极光,那白头到老的约定……难道都像这枚未送出的戒指一样,被永远地封存在了这个冰冷的盒子里了吗?
我拿着那枚沉重的女戒,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鞋柜,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丝绒盒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Eason走过来,担忧地舔着我的手指,它不明白,为什么它的女主人会对着一个亮晶晶的小圈子,哭得如此伤心。
我哭了很久,直到力气耗尽。我看着手心里那枚璀璨却冰冷的戒指,看着戒圈内那行刺眼的“永恒”,一个清晰的认知,如同冰锥,狠狠凿开了我一直以来不愿面对的现实——
他的疏远,他的冷漠,他所有的推开,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太爱了。
爱到在得知自己可能无法兑现“永恒”的承诺时,宁愿亲手扼杀所有的希望,宁愿让我恨他,怨他,也不愿让我在未来,面对一个逐渐失去灵魂的他,承受那漫长而绝望的煎熬。
这枚未送出的戒指,不是背叛的证据。
是他……绝望的告白。
可是,陈默,你这个傻子。
你怎么知道,我宁愿要一个残缺的你,陪在我身边,走过哪怕最后一段艰难的路,也不要这样被你“好心”地推开,活在你用冷漠为我编织的、看似安全的真空里?
我紧紧攥着那枚戒指,冰冷的钻石硌得掌心生疼。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而熟悉的声音。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