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注脚:周杰伦《说好的幸福呢》
冰箱门上那片突兀的空白,像一声无声的惊雷,在我死寂的世界里炸开。没有黄色便签,没有“值班”,没有“晚归”,什么都没有。只有我昨天留下的那张蓝色纸条,孤零零地坚守着,像一个被遗弃的哨兵。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他去哪了?是病情突然加重了?还是……他连这最后一点形式上的交代,都懒得再维持了?
Eason围着我的脚边打转,饿得呜呜叫,才将我从那片空白的眩晕中拉扯出来。我机械地给它准备好狗粮,看着它狼吞虎咽,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昏暗到彻底漆黑。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Eason食盆的碰撞声和我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
他没有回来。
也没有任何消息。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名字跳动。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手机坏了,或者信号出了问题。我反复检查,甚至用固定电话拨打自己的手机,听到铃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尖锐地响起,才绝望地确认,不是通讯工具的问题,是他……没有联系我。
快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终于坐不住了。巨大的不安驱使着我,我必须做点什么。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忙音,一声,两声……直到自动挂断。他没有接。
冰冷的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我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不接电话。他是故意不接,还是……出了什么事?
我不敢再往下想。抓起车钥匙和外套,我准备去他可能去的几个地方找找——医院,他父母家,或者我们常去的那个河边……
就在我急匆匆走向玄关,准备换鞋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鞋柜最上层,那个他放杂物的抽屉。抽屉没有完全关紧,露出了一角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个盒子……很眼熟。和我们订婚时,他放戒指的那个盒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一些。
心跳骤然失序。一个荒谬又带着某种致命诱惑的念头窜入脑海——难道,他准备了另一枚戒指?在我们关系如此冰封的时刻?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拉开了那个抽屉。
果然,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盒子下面,还压着几张单据。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拿起那个盒子,触手是冰凉而细腻的绒布质感。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缓缓掀开了盒盖。
没有想象中的璀璨光芒。
盒子里,并排放着两枚戒指。
一枚,是我无名指上同款的、简约的铂金男戒。而另一枚……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那是一枚女戒,设计明显更加繁复精致。戒托上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钻石,众星拱月般围绕着一颗主钻。钻石不大,却切割得极其精美,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火彩。
这绝不是我们订婚时,他说的“不够贵重”的戒指。这枚戒指,明显是精心设计、价值不菲的。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为什么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为什么……把它藏在这里?
我的手指颤抖着,拿起那枚女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我将戒指翻过来,看向戒圈内侧。
那里,清晰地刻着一行细小的英文字母:
“W&M · Eternity”
W&M。晚晚和默。Eternity,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