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注脚:刘若英《当爱在靠近》
清晨是在一片暖融融的阳光和陈默的亲吻中醒来的。他好像格外贪恋这晨间的温存,不像平时那样利落起床,反而将我圈在怀里,细碎的吻从额头一路蔓延到锁骨,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和沙哑的撒娇。
“不想上班……”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闷闷地说,呼吸灼热地熨帖着皮肤。
我忍不住轻笑,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陈医生,你那些病人可等着你呢。”
他叹了口气,又在我唇上重重啄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起身。阳光勾勒着他赤膊走向浴室的背影,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力量感。我看着,脸上有些发烫,心里却像浸了蜜糖。
昨夜的甜蜜和亲密,驱散了之前所有的不安。那个未接电话,似乎也随着午夜电影的结束,被我们刻意遗忘在了角落。
他洗漱出来,一边打着领带,一边走到床边,俯身又索了一个吻。“今天争取早点回来,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我笑着点头,帮他理了理微微翘起的领角。
他出门后,家里恢复了安静。Eason摇着尾巴凑过来,用大脑袋蹭我的腿。我带着它下楼溜达了一圈,买了新鲜的菜,然后回到我的画室。
心情是轻盈而饱满的。画架上那幅《阳光下的我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愉悦,色彩变得更加明快大胆。我调着颜料,笔触欢快地在画布上涂抹,仿佛能听到我们和Eason在草地上奔跑的欢笑声。
一整天,我都沉浸在一种安稳的幸福感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傍晚,我开始准备晚餐,心里盘算着时间,他应该快回来了。糖醋排骨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Eason守在厨房门口,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然而,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慢滑过六点,六点半,七点……门口始终没有传来熟悉的钥匙转动声。
心里那点期待,渐渐被一丝隐约的担忧取代。他很少这样不打招呼就晚归,尤其是在说了要早点回来之后。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又怕他正在忙,打扰到他。医生的时间,从来都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我安慰着自己,也许只是临时有台紧急手术,或者被病人拖住了。
又等了半小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心里的不安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慢慢扩散开来。我最终还是没忍住,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那种熟悉的、冰凉的预感,又开始悄悄爬上脊背。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或许只是在手术室,手机调了静音。
我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却完全看不进去任何内容。耳朵竖着,捕捉着楼道里任何一丝可能的脚步声。Eason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焦虑,不再兴奋地摇尾巴,而是安静地趴在我脚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像沙漏里的沙,缓慢而磨人。糖醋排骨早已凉透,凝结出一层白色的油脂。
就在我几乎要坐不住,准备直接去医院看看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了。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陈默。
我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
“喂?”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微颤。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陈默的声音。是一个年轻而干练的女声,语气带着职业性的礼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您好,是林晚女士吗?我是市一院神经外科的护士,我姓王。”
神经外科?我的心猛地一沉。他不是在心外科吗?
“我是。请问……陈默他……”
“陈医生没事,您别担心。”王护士似乎听出了我的紧张,立刻解释道,“他下午参与了一场联合大会诊,后来又接了一台突发急诊手术,刚刚才结束。手术很成功,但他消耗比较大,主任让他先在值班室休息一下,恢复体力。他怕您担心,特意嘱咐我给您打个电话说一声。”
原来是这样。一场大会诊,一台突发手术。我高高悬起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随之涌上的,是满满的心疼。他一定累坏了。
“谢谢您,王护士。我知道了。”我连忙道谢。
“不客气。陈医生应该休息一会儿就会回去了。”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想了想,又重新开火,把糖醋排骨加热,又快手快脚地炒了个青菜,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做好这一切,已经快九点了。我坐在餐桌旁,等着他。
清单第45项,“陪对方加班”。虽然我不能在医院陪他,但在这里,点亮一盏灯,准备好热饭热菜,等着他回家,也算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吧。
快十点时,门口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我立刻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