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畏双手抱胸:“孩子和建议你总得给我一个。”他强调,“这是军令。”
“……”
芙兰露不想跟恋爱脑共处一室:“算卦需要引子。”
吴畏早有准备,手腕一翻一个空碗赫然出现。芙兰露颇为无语的眯起眼睛,还是任劳任怨的开算。好片刻,女人的表情有些微妙起来。
南汉陈相嫡子陈凤出三岁识字五岁作诗,更生得面如冠玉,可据他自己说他的庶妹较之他才华更胜姿容更盛。有传闻陈零初琴棋书画诗酒茶花样样精通,也正是因此才得了莺妃和颜皇后的喜爱,甚至差一点做了南汉唯一一个皇子的正妃。这样一个女子会喜欢什么,想必是不言自明的。
芙兰露无声一叹,偏头看向还在翘首等着她答案的某人:“你做饭怎么样?”
*
陈零初整日缩在马车里是在做什么,其实很好猜。
试问有哪一个凌晨一两点就被叫起来准备仪式的新嫁娘不需要补眠呢?
外面刚下过雪,马车内有暖炉有点心有床榻,想也知道没人愿意这个天在外面乱走。陈零初从礼服里取出陈夫人给的特色小锦囊藏进里衣后就钻进了被窝,一边等待沉梦一边和1122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按这个行进速度,估计晚饭就能到榕城。”1122顺着地图往北指,一路标记出十座城,“除了几道关地形比较复杂,其余的官道经过修整应该问题不大,吴畏说能在一个月到达隋都估计没有骗人。”
陈零初一张脸陷在柔软的兔毛里:“怎么办1122,我到底是路上死还是原剧情时间点死,”他一翻身躺成一个“大”字型,“修路是什么很轻易的事么,怎么才两个月就把这么长一条路修好了?”
“不是刚修的,是修整的,而且边走边修,北边的几条路估计还没完全搞完。”1122也很无奈,“能把这群煞星送走当然好,听闻北疆要把城池还给他们,军民一心齐上阵,效率当然高了。”
“那怎么办,”陈零初两腿一蹬,“cos薛定谔的猫?”
“……”1122叹一口气,“我去打个报告看看能不能申请修改剧情线吧,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都很叛逆的样子。”
“嗯,拜托你了。”
驾驶陈零初这辆马车的车夫很有点东西,走了这么半天愣是没让陈零初感觉磕碰,起步和停车也都很稳健。车顶掉下来的流苏微微摇晃催人睡眠,陈零初一只胳膊枕在脑袋底下,胸口突出来一小块,是陈夫人给他的锦囊。
“这里面的剂量足够致人死亡了。”女人垂着眼睫,“教你的手法和剂量都学会了么?”
房里的灯光不够明亮,光与影在她脸上界线分明。陈零初无声的点一点头算作回答,看着她把那一小包东西掖进自己礼服里。
陈零初腰间挂的仍然是先前救吴畏一命的香囊。陈夫人拧眉看了那个香囊一会儿,终究是没说什么,转而最终检查陈零初的仪态。上身要端直,手臂不能直垂着,转折间要有美丽的衣褶。陈夫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他整理衣领。陈零初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神,下一秒就被陈夫人扳着头纠正:“视线要看向前方。”
陈零初只好直挺挺的看向前方,任由陈夫人在他身上动作:“一会儿走动的动作不要太大,上半身不要动,记得么?”
“嗯,”陈零初温顺的垂下眼睫,“母亲说的元娘都记住了。”
这一环节本来是要拜见祖宗的,但陈夫人提出要送女儿最后一程,自然没有人会反驳她。陈庭柳对陈零初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带着陈凤出开遁,偌大的祠堂里除了各色牌位和闪烁的烛光就只剩下二人。闻言陈夫人柳眉微皱:“你这声音,去了北疆,要再压一压才好。”
原主已经十七岁马上十八岁,变声期早已过了。这病生得好也不好,陈零初嗓子里一直带着沙,即使现在身体状况好很多了也仍然不清亮,叫人难分辨音色,勉勉强强也能糊弄过去。陈零初很茫然的想总不能叫他自学速成伪音,下一发子弹接踵而至:“我替你准备了一些用得到的东西,月华知道放在哪里,你自己要记得按时用,即使是睡觉也不能脱下来——”
陈零初有些愕然:“用得到的东西?”
陈夫人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大变化:“肚兜,月事带,无非就那几样东西,你都是要死的人了,哪还用得着在乎这么多,方才说的你都记住没有?”
陈零初愣愣点头,陈夫人一句“去吧”就把他推了出去。门外喜娘婆子丫鬟一大推,都是早就候在那里的。陈零初两眼放空的被陈凤出搬进轿子里,直到出城也没能细想她话里的意思。陈零初翻去听马车壁没听见什么特殊的声音,只是感觉车速放慢了,整了整衣裳掀开帘子,正见吴畏抱拳停在门外。
“小姐,榕城知府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