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能直接用灵力遁逃了。
姜玉成跟月阑商量一番,决定一个“复制”鲛人,瞒天过海,一个巡逻,以防敌人来袭。
关押鲛人的水箱元素简单,姜玉成直接用仿制图章工具弄了一个一样的来备用。
然后她又复刻了一个备用图层,把备用图层的纸片鲛人“扣图”扣下来。绘图系统的淡金色光痕从她指尖流泻,划过纸片——先是尾鳍,再是腰腹,然后是那头海藻般的长发。她技术熟练,很快就弄好了。
假鲛人落入她事先准备好的复刻版水箱,激起一小片水花。祂悬浮在幽蓝的液体中,尾鳍微微蜷曲,姿态与琅渊昨夜在冷库中一模一样——像所有已经放弃挣扎的囚徒。
“明天,我们会把这个纸片代替你交上去。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出声,别被那些食客发现了。”
鲛人点点头。祂看着那与祂如出一辙的模型,又看着姜玉成,目光充满崇拜。
但祂不敢松懈,也不敢入睡。
姜玉成她们也不敢,她们轮流巡逻,另一个人则守着鲛人,睁眼到天明。
早上八点,她们听到了广播声。不是往常那种“早安,祝您旅途愉快”的柔和女声,是刺耳的、重复三遍的紧急通知:“各位旅客及船员请注意。本船于今日凌晨丢失重要储藏物资,现已启动全船搜查程序。在物资找回前,任何人不得离船。重复——”
月阑已经站在舷窗边,窗帘只拉开一道缝。她望着甲板上迅速集结的安保人员,小声提醒她们:“搜查开始了,我们得进入战斗状态。”
琅渊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在水里瑟缩起来。姜玉成安慰祂:“别紧张,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祂点了点头,从浴缸角落游过来,用冰凉的唇亲了亲姜玉成的手,似乎在表示友好。
月阑脸色一变,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提醒鲛人。“我们国家的人类……没有用亲吻表示感激恩人的风俗!下次别这样了!”
姜玉成疑惑:“你跟祂说什么了,这么凶?看把祂吓的,脸都白了……”
月阑一脸乖巧:“没有啊,我只是叫祂别怕……你别多想,鲛人脸本来就白。”
姜玉成现在也没心思多想,就信了。
上午九点,搜查进行到套房楼层。
月阑主动开门,侧身让三名安保人员进入。她的表情友好,配合度极高,甚至自己打开了衣柜和行李箱。浴室门也开着,浴缸里只有清水。
安保队长扫了一眼淋浴间,转身要走。
——可他走到一般,停住了。
舷窗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半透明的水箱。幽蓝的水光里,一条银蓝色的尾鳍正微微蜷曲。
“这是……”
“战利品。”月阑的声音很平静。
“昨晚在甲板钓到的。很漂亮,打算带回去做标本。”
安保队长走近两步。水箱里的鲛人闭着眼,面容模糊,鳞片的光泽与总部丢失的“147号展品”几乎一模一样。他不由分说地叫人把水箱抬走了,还骂骂咧咧的。
“贵客的食材你们也敢乱钓,活腻歪了?!”
月阑冷笑。活腻歪的才不是她,另有其人。
下午两点,船长室传来消息:有三名VIP食客点用了“特供海鲜刺身”,主料是船长私人珍藏的某种“深海珍品”。二十分钟后,三人先后出现急性胃扩张、肠梗阻症状,被紧急送医时腹部隆起如妊娠七月,抢救无效,全部死亡。
这三位,都是多次光顾“驯灵食疗坊”东陵海分号的老主顾。
有两人连遗言都来不及留下。还有一位,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那鱼……怎么嚼不烂……”
下午四点,邮轮宣布:因涉及重大食品安全事故,所有乘客及船员原地等候警方调查,不得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