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蟾母的白光枷锁应声而碎。那团柔和的白光缓缓降落在地,光芒渐敛,显露出其中那道身着白衣,腹部鼓胀的女子身影。她看起来高大健壮,此刻却苍白透明,气息虚弱至极,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
月阑在发出最后一击后,也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晃,向后软倒。
“月阑!”姜玉成急忙冲过去,将她扶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月阑眼帘低垂,呼吸微弱,但眼神依然清亮,看着姜玉成,轻轻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没事,只是脱力。
姜玉成心中大石落地,紧紧搂住她,然后抬头看向不远处虚弱的蟾母。
蟾母也在看着她们,尤其是月阑,眼中流露出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关切,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深藏的悲伤。她微微欠身,虚影晃动。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尤其是……这位同源的小友。”她的声音直接响在两人心中。“那妖道已被诛灭,他所窃取、扭曲的部分力量随其死亡而溃散,但造成的伤害……已难挽回。我如今残存之力,暂时不足以净化所有被他邪术影响的生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姜玉成身上:“姑娘,你身负奇异之力,心思缜密,更有……赤诚之心。我观你与这位小友气息相连,羁绊甚深。或许……你们才是我一直等待的,能够真正终结这场错误、弥补遗憾的希望。”
姜玉成与怀中的月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蟾母前辈,我们一定会尽力。”姜玉成郑重承诺。“但现在,您和月阑都需要休息和恢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姜玉成扶着虚弱的月阑,又担忧地看向身形飘忽不定的蟾母。这废弃的望月观绝非久留之地,金蟾子虽死,难保没有其它残余的邪气或麻烦。
“前辈,您可知这附近有什么相对安全、能暂时容身的地方?”姜玉成问道,同时绘图系统开始扫描周围环境,寻找合适地点。
蟾母微微颔首,伸手指向主殿后方:“观后有一处我早年暗中布置的静室,借地脉余韵隐藏,寻常人难以察觉。可暂避。”
姜玉成点点头,搀扶着月阑,示意蟾母引路。蟾母的身影飘浮在前,绕过断壁残垣,来到主殿后一片看似普通的山壁前。她伸出手指,指尖泛起微弱的白光,在山壁某处按了几下,一阵水波般的涟漪荡开,竟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门,门内透出柔和的光线。
三人进入后,石门无声关闭,外表恢复成普通山壁的模样。静室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陈设简朴,仅有一张石榻,一个蒲团,一张石桌。但室内异常洁净,空气清新,带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草木清香,墙壁上镶嵌着几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照亮了整个空间。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气息与外界隔绝,残余的邪气和血腥味被完全阻隔在外。
姜玉成小心地将月阑扶到石榻上坐下,让她靠着自己休息。月阑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姜玉成又从系统帮忙存储的随身包里取出干净的毛巾和水,先递给蟾母——虽然她看起来是灵体,但姜玉成觉得礼数不可废。
蟾母微微一怔,看着递到眼前的实物,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摇头:“我如今状态……用不上这些。姑娘有心了。”她飘到石桌旁,虚影似乎凝实了一点点,目光复杂地落在调息的月阑身上,又看向姜玉成,终于下定了决心。
“此处暂且安全,趁着还有些时间,有些事……必须告知你们,尤其是这位小友。”蟾母的声音直接在静室中响起,不再只是心灵感应,虽然依旧虚弱,却清晰了许多。
姜玉成神色一凛,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她轻轻调整姿势,让月阑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认真看向蟾母:“前辈请讲。”
蟾母的虚影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哀伤与追忆。
“此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我本是月中清辉蕴养出的万千金蟾之母,侍奉于月神娘娘座下,帮忙掌管月宫生灵的繁育与净化之责。”她抬起虚幻的手,仿佛在抚摸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月神娘娘仁慈祥和,月宫一直平静安宁。直到……多年前,娘娘她……突然失踪了。”
“失踪?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