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成的提议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是不对，是简单到有点诡异了。

孙有德更是疑惑：“回、回忆？就……就这么干想？”

“对，就这么干想。”姜玉成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绘图系统的视野锁定他的脑部区域。“集中精神，回忆所有关于你师父金蟾子的细节——他的长相、习惯、说话方式、施法时的特征、常去的地方、说过的重要的话……越详细越好。”

孙有德哭丧着脸，努力闭上眼睛，皱紧眉头，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回想。姜玉成的视野中，期待能看到类似之前金蟾车带来的那种怨念画面，或者至少有些模糊的记忆光影从孙有德头顶溢出。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孙有德憋得脸都红了，头顶上除了几根在夜风中颤抖的灰白头发，什么都没有。

“不、不行啊……”孙有德睁开眼，眼神涣散。“我……我一紧张，脑子就一片空白……而且师父他……他很多时候都神神秘秘的，有些事我真记不清了……”

罗茵忍不住嗤道：“我看你是心虚，不敢想吧！”

月阑的耐心也在消磨。“没用的东西！”

姜玉成却陷入了沉思。她想起漫画常见的桥段——某些关键信息，往往是在角色重伤濒危、意识涣散时，以“走马灯”的形式不由自主地涌现。孙有德此刻虽然恐惧，但离“濒危”还差得远，他的意识和防御机制还在本能地保护那些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深层记忆。

一个损招在她脑中成型。

她抬眼，看向旁边三人：“既然……很多角色……我是说，很多人都是在重伤垂死的时候才冒出走马灯的……不如，我们把他打个半死试试？”

她们早就摩拳擦掌了，一听她这么说，当然是欣然同意。一个两个都兴奋地活动筋骨做热身。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孙有德看到三人交换眼神，心中警铃大作，恐惧地往后缩，却被金蟾的怨念绳索捆得动弹不得。

“帮你仔·仔·细·细回忆一下。”姜玉成活动了一下手腕，表情认真得像是在探讨学术。“放心，我们有分寸，死不了。”

接下来，她们齐心协力，你一拳我一脚，把这个欠打的玩意儿，揍成了猪头。

“哎哟！别打了！饶命啊！” “我想！我真想！啊——！” “师父……师父他喜欢穿灰扑扑的道袍……啊！脚踝！脚踝！”

孙有德的惨叫和断断续续的供词混杂在一起。起初还是零散的碎片，但随着“集体帮助”的持续，他的意识果然开始模糊，反抗和伪装的意志也被剧痛击溃。

终于，在他被一拳砸中腹部，蜷缩在地上像只虾米，只有出气多进气少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接近昏厥边缘时，姜玉成绘图系统的视野中，期待已久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孙有德头顶上方约一尺处，空气微微扭曲，一幅幅朦胧、断续、如同劣质老电影般的画面开始浮现、流转，形成了一卷动态的“走马灯”图景。

图景中频繁出现的，是一个身形干瘦、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的中年男人背影，面容大多数时候模糊不清，但偶尔转身或侧脸时，能看到一双异常明亮、有些凸出的眼睛，眼底深处似有暗金色的细碎流光一闪而过。他手指枯长，指甲缝里似乎总有点洗不掉的暗绿色污渍。

看来那就是金蟾子了。

姜玉成立刻凝神读取。

画卷太多太杂，她直接让绘图系统把它按“创建图层历史时间”，拖动到最新的。

金蟾子在昏暗油灯下绘制诡异符箓……

金蟾子对着月亮练习某种手印，手指扭曲成非人的角度……

孙有德瑟缩在角落，看着师父割臂取血，血液滴落到一颗金色宝珠上，珠子散发出诡异的黑气。

他狂喜，大笑。

“哈哈哈哈！吞噬了一千份愿力以后，我神功终于炼成！这下，我可以去把那个碍事的女人也吞噬掉了！”

“只要在她力量最微弱的时候……哈哈哈哈……望月观……我来了！！”

画面剧烈晃动，显示出孙有德当时极度的恐惧和茫然。金蟾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怯懦，逼近一步，声音充满蛊惑与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