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到月阑杀人的眼神，他急忙赔笑讨好。“我是王八蛋，我是最大的王八蛋，那些人走的好走的妙走的呱呱叫……”

姜玉成再次厉声打断他：“我再问你，你的那些亲戚朋友跑路，是在镇店之宝失踪以前，还是以后？”

孙有德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在镇店之宝失踪以后……好哇，那帮没有义气的东西，一定是得了这个消息才跑的！要是让我知道哪个死瘪三泄露了风声……”

吴菊英狠踹他几脚。“你还有脸骂别人？！”

姜玉成沉思着，把现有的信息串起来，有了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看来，那个白衣女人，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假货，反而极有可能，是真正的月神代言人！她应该是遭了那贼道士的算计，被他夺了部分力量，成功脱逃以后，第一步就是把他打算招纳的大部分合伙人策反，接着就开始拯救被他用邪术伤害的人，惩罚与他同流合污到人……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既有祸害蟾蜍的月宫送子酥（羹），又有替冤死蟾蜍讨债的“蟾母”了，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两股势力，虽然同源，但立场截然不同，互相对抗，都想消灭对方！

但仍然有很多关键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蟾母既然想救赎无辜，为什么还会设下危险的美术馆副本，让陈彩霞这样的无辜者去许愿，去转化为蟾蜍？是否另有隐情？还是说，设下那个副本的，是使用了蟾母遗留力量，伪装成她形象和声音的贼道士？

必须弄清楚这个，她才知道找谁要解药——把陈彩霞变回原样的解药。

月阑也想到了这些。不等她开口，她就率先追问孙有德：“你师父接单，真的只是收钱吗？你是否见过他对人施展什么变形的邪术，比如说，把人变成蟾蜍？”

孙有德猛地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做那干嘛？客户都变蟾蜍了，谁来给我们敲诈……不不不，是上供！”

月阑不信，怒瞪他。

“你确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不说实话，就把你皮剥了，像你们对待蟾蜍那样！”

孙有德的脸皱得比苦瓜还多褶皱。

“姑奶奶，活菩萨，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我又不是师父的头发，时时刻刻粘着他……我怎么能确定师父背着我干了什么呢？而且，他可是有大神通的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一个普通人，就算有心帮你们问，也没法把他召唤过来呀！”

他这话倒提醒了姜玉成。

孙有德没有大神通，可她有啊！

那贼道士再怎么厉害，也总有些甩不掉的，粘在他身上，如影随形的东西，比如，他和孙有德的“羁绊”。

在漫画世界，拥有重要羁绊的角色，经常在彼此回忆中出现，羁绊越深，回忆中的形象越清晰，回忆中出现的频率越高。

她或许可以借助这层关系，强行召唤出孙有德那“消失的师父”——金蟾子！

这个灵感，让她兴奋得浑身战栗。

“喂，孙有德，现在我们暂时不提问了，但是，你得仔细回忆你师父金蟾子的一切，记住，从你们认识开始，到他失踪以前，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